一輛八九式中戰車后面,后藤十郎忍受著尾氣和子彈擊中戰車產生的摩擦聲和巨響聲,小心翼翼的把頭探出,舉起望遠鏡觀察,后藤十郎此時可以清楚的看到中國軍隊的機槍火力點,雙方距離不過三百米,他放下望遠鏡,在眾目睽睽之下攀上了前方的戰車,用手中的三八式步槍狠狠的砸動戰車炮塔。
“戰車,開快點,開快點”
后藤十郎的話音剛落,遠處另外一輛八九式戰車突然發生了劇烈的爆炸,一顆七十五毫米山炮彈命中了這輛戰車,雖然沒有給戰車造成什么損傷,但擊中戰車后爆裂的榴彈破片卻讓跟在戰車后面的步兵倒了大霉,爆裂的彈片打倒了十幾名日軍。
后藤十郎親眼看到步兵第三大隊的一名大尉被彈片打瞎了眼睛,這輛戰車的好運也沒有維持多久,很快就有三顆三十七毫米穿甲彈擊中了它使這臺戰車喪失了行動能力,接著打來一串九三式重機槍射出的大口徑機槍彈,又打在了車體的前方,一顆機槍彈擊穿了駕駛室的觀察窗,隨后,一名日軍戰車兵甩著被打斷的左臂,渾身是血的跳出了戰車,跪坐在地上,掏出手槍對準腦袋,開槍自行解決了痛苦。
轟轟轟轟
后藤十郎來不及為自己的部下悲痛,又是一輪山炮彈打了過來,周圍的世界又變成了一片灰暗,慘叫聲和呼救聲接連不斷,被擊毀戰車后方的日軍不斷的向完好戰車后方靠攏以尋求庇護,后方的炮兵陣地也遭到了炮擊,一個聯隊炮分隊被擊中,一門四一式七十五毫米山炮被當場報銷,爆裂的榴彈引爆了四一式山炮的彈藥箱,從而引起了劇烈的爆炸。
火炮被炸成了零件,火炮防盾,炮閂和炮管全都飛上了天,沉重的山炮炮管帶著揚塵從半空中墜下,正好落在了日軍的攻擊隊伍中,一名倒霉的日軍步兵被炮管直接砸中腦袋,爆出了紅綠相間的腦漿。
現在日軍的攻擊戰線距離第六連的陣地只有一百多米,這個距離無論是山炮,戰車防御炮還是迫擊炮,命中率都很高,兩輛九二式重型裝甲車和兩輛八九式中戰車先后被擊毀,幾乎所有的日軍步兵都靠攏猥集到了僅剩的這輛八九式中戰車后方。
后藤十郎不斷的用修長的三八步槍敲擊戰車的炮塔,突然兩顆三七穿甲彈命中了這輛八九式中戰車,炮塔內,戰車的車長捂著胸前被三七穿甲彈打穿的大洞,用盡全身的力氣對駕駛員吼道“快,加速,沖進中國軍隊的陣地。”
發了瘋的日軍戰車兵給足了油門,瘋狂的向第六連的陣地沖去,這名戰車駕駛員也被金陵造二四式重機槍射出的七點九二毫米鋼芯穿甲彈打穿了手臂和肩膀,汩汩的鮮血從傷口中流出,然而,戰斗至此時,戰場上的所有人都已經麻木且不知痛苦了。
死,甚至是一種解脫,這名日軍戰車兵咆哮著,以最快的速度開著戰車沖向了第六連的陣地。
在指揮所中的何煒目睹了這一切,日軍突破陣地已經無可阻擋,是時候該準備爆破了。
“各排停止射擊,準備爆破了。”
何煒叫人堵住指揮所的射擊口,而后拉來了爆破器,在指揮所中靜靜的等待著最后時刻的到來,指揮所里面的士兵們,無論是軍士,通信兵,勤雜兵,都默默的拿起了沖鋒槍和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槍,何煒的小傳令兵陶黑娃,也展開了一支四四式騎兵步槍的刺刀,守在何煒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