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暉心中清楚,對于自己的被抓走,皓琴與鳶藍大概率不會無動于衷。定位的方法他已經親手留下了,但是當前情況下,想要掘開沙海的手段兩女并不具備。
所以,如果她們真有心展開營救,最有效的法子就是去尋求援助,尋求皓琴曾經提過一嘴,另有聯合的那一股勢力的出手。
不管營救結果如何,至少那一股一直被隱藏的勢力,是時候浮出水面了。
就是
為什么他們動靜這么大,出手這么蠻橫
當最初聽到動靜時,夏暉就有了準備應對接下來的沖擊與顫動。可是,整個房間都顛倒,劇烈震動源自四面八方,這樣的突變還是始料未及。
以至于,他被摔砸了好幾下后才回過神來,一槍扎入墻壁,硬生生穩住身形,這才在后續的拖拽顫動中不被繼續波及。
同時,也不忘騰出一只手拽住更為驚慌失措的那名侍女,將她緊緊摟入懷中,以此減傷可能遭受傷害。
這種時候還顧忌此女,并不單純的是出于憐香惜玉與人道主義。一旦進攻方與戴赫勢力展開混戰,趁機逃離的機會也就到了。但是,巨獸體內道路錯綜復雜,加上一定會有調兵遣將的情況出現,不認識路亂闖,很可能被發現。
而且這種時候,更不可以大張旗鼓破體而出,不然戰場的注意力沒準都會集中到自己身上。
所以,他需要一個熟悉路的向導。臨時抓的,肯定沒有身旁這位已經交流過的侍女靠譜。
待到最初的動靜停下,房間不再顫動,并且隱隱有戰斗聲傳來的時候,夏暉明白,時機到了。
“這里的路你應該很熟悉,帶我出去吧。”
“出去這個時候”
一怔之后,侍女瞬時明白了什么。
“外面想必很危險,留在里面,不是更好嗎”
“遇事不能坐以待斃,我可不會傻傻地被動等待。機會,要靠自己雙手親自去開拓。”
顯然猜到對方理解了自己的真意,夏暉再補充道“到時候如果戴赫問起來,你就說我把刀架你脖子上,強制要求你做的。他總不至于,遷怒于一名侍女吧”
誰知,侍女搖了搖頭,而后神色肅然,道“能不能,帶我一起走”
“不能。”
沒有任何猶豫,并非夏暉冷血無情,也并非覺得事不關己。而是,他接下來所經歷的事情注定兇險萬分,自顧尚不暇,可沒余力兼顧一個拖油瓶。
像這種沒有任何戰力的侍女,一旦脫離了勢力的保護,在危險的烈絕戈壁注定活不過幾天。
然而,侍女可不會就這樣認命,繼續說道“我不會賴上你的,帶我擺脫這里就好。”
“你擺脫了他們,你的弟弟妹妹能擺脫嗎總不會到了這個時候,你突然改主意了,不在乎他們了,只為了自己的一時痛快”
夏暉一針見血,叫對方一時慚愧,默默低下了頭。
或許是為了安撫,他接著說道“如果還有再遇的機會,等我剿滅了戴赫這一群人,撤離烈絕戈壁時,可以考慮帶你一起走。”
渾身頓時微微一顫,侍女重新抬起了頭,重重一點。
“嗯,這邊來。”
正如夏暉所想一般,巨獸內部的通道內正在調兵遣將,隔著岔路拐角能夠依稀看到快速奔過的一道道黑影。也萬幸,它們應該是有任務在身,所以沒有多看這邊一眼。
很快,在侍女的帶領下,一道暗門被打開,兩人來到了一處相對空曠的大廳里,周圍的墻壁以及地面和天花板,再一次回到了惡心的蠕動肉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