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瞬間,摩彥腦子里也閃過一個念頭,那就是如果自己趁機殺了夏暉,能否來得及叫身為守護者的雫薇消失。
但也不過剎那之后,他自己否決了這個想法。
因為,他不敢賭。萬一賭輸了,就算是玉石俱焚的結局,他也接受不了。
曾經活得渾渾噩噩,雖說不至于受到什么霸凌與欺負,但過得實在是不如意。因為未知原因來到了這個異世界,也是過了一段苦日子,好不容易才開始掌握力量,事態逐漸變好。
幾年經營,才有了今日的一切,足以傲視群雄的王道階級別,加上麾下還有一批實力不俗的部下。若是他愿意,直接屠滅一些諸侯小國的王室,取而代之,也不是不行。
所以,他變得惜命了,不敢去賭,更不愿意旅途終結于此。第二次喚出邪劍時孤注一擲的心,此時此刻不復存在。
乒
巨鐮落,劍鋒迎擊,交鋒中逆卷的狂風撫在臉上,叫摩彥又清醒了幾分。
今夜這一戰,恐怕是占不到更多的便宜了。留得本錢,還有機會卷土重來。
所以,撤
叮
雫薇的鐮刃二次掄斬,以一個刁鉆的角度差一點穿過了邪劍防守,擦過劍鋒的一點冰冷吻在摩彥右肋位置,瞬間的刺痛叫他更加膽戰心驚。
差不過,是該走了。
“夏暉是吧你的命,留到下一次,我必取之”
探手一抓,摩彥重新握住他先前舍棄的彎曲佩劍,在雫薇又一記追擊下,仰身后退,最快速度逃脫攻擊范圍。
而后,居高臨下揚起邪劍,以此劍之力融化左手中的另一柄佩劍,呼喚出一重叫整個夜空為之扭曲的暴虐力量。
“這是要”
望見這一幕的瞬間,夏暉頓時明白摩彥是打算臨走前來一發大的,能夠當場抹殺幾人最好不過。就算沒有得手,也能夠迫使他不得已呼喚雫薇采取完全防守姿態,放棄追擊。
而自己還偏偏,必須這么做。
“這柄快要壞掉的劍,我就送你們了,接下吧”
熔融狀的殘缺之劍呼嘯出射,以邪劍之力催動的同時,摩彥還不忘再加一把火。斗篷撩動中,虛無夜空之下,冥濁龍幻影重現,仰首一口龍息噴發,凌空轟落。
“雫薇,擋下它”
電光石火間,夏暉也來不及多想,急忙下令。
霎時間,金屬雙翼一振,雫薇提著鐮刃迅疾一竄攔截在出射佩劍正前,鋒芒一挽。
包裹著她妖嬈嬌軀的全新輕鎧表面,一路路紋理被點亮,幻創槌的力量遙遙注入,一列列虛幻符文撰寫于虛空中。拂動的一抹抹靈流波動下,巨鐮翻轉,迎向到來劍芒奮力一斬。
轟
再是一聲驚響,顫栗轟鳴撼動天地,變幻的光影將黑夜拖入白晝,又瞬間恢復至昏暗。
余波蕩漾,四散的狂風席卷中,天地重歸平寂,而摩彥的身影也就此消失不見。
一同消失的,還有他的數名部下,在剛才的動靜第一時間脫離了戰局,共同離去。而被留下的,也只剩下臨時招募的陰冕成員,還有那支落單的叛軍。
對于他們,摩彥可沒有余力一并帶走。
當然,夏暉也沒心思去收拾這殘局,他只是看著半空中雫薇的身影緩緩淡去,碎為漫天光屑,而后幽幽一嘆。
幻創槌也逐漸停下了轉動,所有臨時鍛鑄的金屬殘片被盡數吸入核心法陣,緊接著碎片合攏,一切平息。
說實話,如果摩彥沒有選擇逃,而是接著打,最后會戰至何等山窮水盡的地步,他無法想象。
也許,還是自己能贏吧,就是贏得肯定會很慘烈。
所以說,應該慶幸摩彥惜命,于是這一役,大家都存活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