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張沖只是對身邊人淡淡說了一句:
“勝利后,更要正好冠弁。”
眾甲騎赧然,明白這是王上告誡他們要勝而不驕,常備不懈。于是一個個昂首挺胸,將冠弁正好,將甲械帶好。
果然,一番話后,眾人心態果然不一樣了。
雨水還在淅淅瀝瀝的下著,越來越多的軍將開始圍攏過來,但他們都沒有說話,而是追隨在王上身后。
他們都是老將,明白戰后王上會第一時間巡視戰場,看有沒有受傷的將士們被丟棄在戰場上。
當然,這一行為更多的是一場儀式。
就如同一個絕世歌者在謝幕后靜靜的留在舞臺上,回味最后的余音。
所以軍將們都不敢打擾,雖然他們心中不知道有多么急切,多么想立刻在王上面前獻上功勞。
但漸漸的,隨著雨水越下越大,圍過來的吏士們越來越多,眾將浮躁的心態也開始穩定下來。
婆娑細雨中,甲騎們甲具森然,旗幟雖然都耷拉著,但卻被眾人高舉著,他們如同眾星捧月一樣將王上圍在中間。
兩側站立的是無數疲憊的泰山軍吏士們,他們或昂首挺胸,或在袍澤們的攙扶下努力戰定,他們身上的衣袍都已染成了紅色,但這一刻卻莊嚴肅穆。
而寥寥遠的戰場,尸橫遍野,血流成河。
這一副場景,即便是再有想象力,再技藝高超的畫師都無法呈現,卻在大自然和人類的共同“幫助”下,成為一副史詩的畫面。
此刻,從中軍外圍趕來的畫師們正急得捉耳撓腮,他們都是鄴城大學堂畢業下來的隨軍做圖師,其中最優秀的一批還兼畫師。
隨著張沖對這個世界的影響越來越大,泰山軍中迸現出了很多本不該屬于這個世界的知識和技術。
其中以光影明暗為主調的油畫技術就是一條。
此刻,五六個畫師們已經商量好了負責的畫面,有人分到了外景,有人分到了中景,有人分到了近景。
只有那個最優秀的畫師分到了特寫,那是描繪張王的英姿。
這些天定的場景簡直是所有畫師們夢寐以求的,但這些畫面又是稍縱即逝,所以他們需要立刻將畫面捕捉下來。
學徒們在雨中撐著傘,畫師們就拿著炭筆開始在紙上飛速地打著畫稿,一張張簡略的畫稿被小心地塞入竹筒里保存,然后等回去后再繼續著色。
他們有一種直覺,這副《伊洛得勝圖》必然要留名千古,能將這一史詩的畫面給落在紙面上永固下來,他們這群人必然也會成為一個個國手。
更不用說,此刻,看著遠方肅穆的場景,就他們內心也覺得,如不能將張王的英姿畫出,那才是真正的遺憾啊。
也許后人們在看到這副畫后,才會明白為何王上能開創這千古大業呀。
于是,眾人更不敢怠慢,將心力用到極致。
而在遠方,人群的簇擁下,張沖已經走完了戰場,良久,像是回味完一切后,他對眾人說了一句:
“回營,做飯!宰牛犒軍,分麾下炙!”
于是,身后眾將全部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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