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敬自己親自抽調組建了陷陣隊,并作為一線斗將直接參與了戰事。
可最后的結果讓所有人沮喪。
不僅陳敬的隊伍被對面打散,就是屬于后護軍一部分的某營,也被那群敵軍給繳獲了軍旗。
繳獲軍旗者是一名雄壯異常的武士,他只用一張弓、一把環首刀就砍倒了軍旗附近的扈兵,實乃是勇冠三軍的人物。
只是讓那些膽寒的后護軍吏士們接受不了的是,有幾個人似乎是認出了那人,告訴眾人,那好像是前護軍的一員猛將。
此后,陳敬帶著剩下的殘兵稍微退卻,直到在獲得李通僅剩下的援兵支持下,也不過是回到了原先的陣地。
可后護軍這邊膽寒了,可泰山軍卻獲得了新的援兵。
在距離李輔援兵之后,一支人數在三千人左右的步兵抵達到了張南那里,而后者果斷將這支援兵派遣到了廣武軍這邊。
率領這支步兵的是泰山軍有名的猛將,典韋。
作為脫離一線指揮很久的典韋這一次又被張沖啟用,他帶著來自中軍所轄制的鐵甲兵趕到了東線廣武軍處。
而在其帶著先頭部隊抵達沒多久,典韋就帶著一支散兵對向李通的部隊發起了攻擊。
這些渾身包裹鐵甲的中軍牙兵,三五人就結成一個小陣,然后從那些江淮兵陣型之間的細縫中殺入。
那些斗技兇狠的鐵甲兵,就如同一根根鐵釘子,一下下鑿入本就千瘡百孔的后護軍方陣里。
于是,縱然有各級軍吏的督戰,但潰亂之勢已成涓涓細流之態了。
……
而在文丑這邊,他嘆了一口氣,將插在地上的馬槊拔起,隨后一言不發,就向著李通那邊支援過去。
此前,文丑與李通有過一個重要的約定,那就是當他看見李通那邊升起三色旗幟的時候,就是需要他帶著甲騎沖鋒的時刻。
而現在,一面“紅黃白”三色旗幟緩緩從李通陣上升起,所以文丑在仔細權衡了戰場形勢后,終于還是決定帶著千余甲騎沖鋒了。
其實一開始袁紹將文丑布置在東線,是想讓他作為一支決定勝負的關鍵力量的,而現在來看,東線的戰事過于拉胯了,縱然文丑此刻出擊,最終也不過是擊潰東線的泰山軍。
但到現在的局面,又能多想什么呢?
文丑執槊兜馬緩步,身后是千人左右的甲騎,在陽光的照射下就似乎是一團團精光,他們在數名號角手的吹號中緩步前進。
文丑選擇潛伏和出擊的角度非常刁鉆,正好是李通軍和李整軍的右側。
而有這些軍隊的遮擋,甲騎軍在行至距離李通軍不足三百步的位置時,內圈里面的典韋他們才發覺不對勁。
正在鑿擊李通部的典韋忽然感覺地面在晃動,同時看到對面的敵軍正匆匆往兩側撤退,早就有準備的典韋大喊一聲:
“咱們也從兩邊撤。”
典韋身邊的扈兵得令,不斷向著周圍吹奏號角,不同的聲音變奏傳達著典韋撤軍的意思。
于是,那些已經處在崩潰邊緣的李通軍,驚奇的發現那些悍勇的鐵甲兵竟然散得更開了,并且還有意無意向著戰場兩邊分散。
與此同時,文丑一夾馬腹,驅馳戰馬疾馳,數十名甲騎與他并綹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