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這二百名重甲牙兵在各自的扈將帶領下,沖向了東面混亂哀嚎的人群。
……
此刻正在攻堅雄武軍的李泰軍被突如其來的弩炮和石彈打得懵了,隨著巨大的弓弦聲炸響,數不清的長矛將這里的甲兵串死。
一些石彈砸在草地上,連草根都打得升天,更不用說那些沒有多少防具的李泰雜兵了。
此刻,如水潑一樣的石彈砸在李泰軍的頭頂上,撕裂著空氣,收割著一條條生命。
在所有動物中,只有人的成熟期特別長,需要漫長的十幾年,才能長大。可收割一條生命卻只需要一個瞬息,只需要一枚拳頭大的石頭。
此刻,在雄武軍的前線,李泰軍的吏士們就如同麥子一樣被收割著,數不清的生命在凋零,彷佛這些人歷經生活無數的艱苦,就是為了來到這里被收割的。
一時間,就連正在沖鋒的豹韜、鳳翔兩軍的牙兵們都驚愕住了。
他們看著那如同煉獄的場景,看著驚叫、恐懼的敵人,他們到處亂竄,但依舊逃不開弩炮和石彈的打擊。
這些人從來沒有這么直觀地看過,這么高效的殺戮,似乎他們那種一刀一槍的屠戮也成了一種落伍了。
其實打到現在,也不用這些牙兵沖鋒了。
當原先用在一個中路集團的火力用在一個小小的軍時,其結果就已經注定了。
也許是那些弩炮手們也感受到了郭默的憤怒和牽招的慚愧,這些人不間斷的拋射著弩箭和石彈,其攢射的頻率是從未有過高速。
也是在這樣的強度下,弩炮的損耗就更大了,只片刻,就已經有六臺弩炮經受不住,其木質長臂整個斷裂了,再不能修復。
而邊上牽招依舊不停,再讓發石車繼續拋射的同時,他讓弩炮繼續向前,彷佛是想直接頂在那些李氏部曲的腦門上轟擊一樣,弩炮一直推到了雄武軍的外線。
轟擊又持續了半刻,這個過程中,那些李泰軍的吏士們也曾組織部隊去搶這邊的弩炮陣地,但卻被早就調發過來的弓弩手給趕了回去。
片刻后,等弩炮軍將所有儲備的彈藥都打了出去后,依舊還能使用的軍械已經寥寥無幾。
而他們取得的是什么戰果呢?
那東面的戰場上,那里已經看不到有任何完好的地方,尸體與草地混在一起,血與泥攪在一塊,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不能分開。
也是等到弩炮軍的轟擊徹底停止后,雄武軍的營士們才回過神,開始逐步收復著陣地。
不是他們不想快一點,而是尸橫遍野的戰場委實太滑了。
以泰山軍的財大氣粗和生產力水平,也并不能負擔起雄武軍吏士們一人一雙牛皮靴,大多數人還是只能踩著草鞋。
此刻,當這些雄武軍吏士們踩著殘肢血濘地走到一處時停了下來,這里的尸體都向著中間伏倒著,似乎是要守護什么東西。
而附近還有一些暫時還沒死的,在那痛苦哀嚎,有幾個雄武軍吏士“心善”,走了過去給他們幾個一個痛快。
而留在原地的吏士們則在中心圈里找到了一副旗桿,那是一根有手臂粗的旗桿,其斷裂處像是被弩箭直接轟到的一樣,直接斷開。
吏士們將旗桿上的纛旗給扯下,鋪開一看,正是“大陳右護軍前軍”七個大字。
這就是李泰的軍旗。
至此,李泰之軍,全軍覆沒。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