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郭默走后,幾個弩炮軍的軍將再忍不住對牽招道:
“大將,咱們真的要去東面嗎?我們這可是違抗軍令啊,到時候怪罪下來,我們都要受軍法的。”
還有一個軍將更是多疑道:
“大將,我看那郭軍主實在不是靠譜的,東線一直無戰事,不然張大帥是不會將咱們全部抽調到這邊來轟擊敵軍中路的。而現在,那郭軍主話也說不清楚,就要讓咱們轉移陣地,后面出了事,他能有什么處罰?而咱們這些人可就是違抗軍令啊。”
至于違抗軍令是什么代價,大家都懂,也不用多說了。
總而言之,大伙的意思都是不想移陣,畢竟要承擔的風險太大了。
聽著部下們的敘說,牽招沒有多做解釋,而是淡淡回了一句:
“此戰有什么差錯,我牽招一力擔之,現在,你們立刻下去,將所有能帶走的軍械全部給我打包帶走,我們去東面,那里需要我們!”
牽招一錘定音,再無爭議。
……
旌旗獵獵,郭默、魏舟二人已經并綹而行,他們看著東面廣武軍、雄武軍兩個陣線,面色嚴肅。
就在剛剛,雄武軍終究丟光了所有前線陣地,這會正在后方的弓弩手的掩護下,向著后方撤退。
在他們的后方,還有四個營的吏士結陣守在那里,可一旦這條防線再被沖破,那東線主帥張南可真的要艱難了。
此前,張南的扈兵已經來過一趟了,所以郭默和魏舟這邊共同組織了一支銳兵,都是各自扈兵組成的。
在泰山軍的軍制中,各級軍將的扈兵皆是鐵甲牙兵,都是后世滿清那種白巴牙喇這一級別的。
而這會,在郭默、魏舟的后方就默默站立著二百名鐵甲牙兵,這些人皆是百人選一而簡拔出的,皆兜鍪鐵臂,衣三層甲,手拿巨斧、鐵锏,宛如一座座鐵人。
集結了這一批牙兵后,郭、魏二人并沒有輕率出動,而是耐心等待著。
不一會,車輪粼粼,他們所要等的戰略力量終于趕到了。
……
當牽招出現時,他一身戎裝,頭帶著遮陽竹斗笠,向郭默稟告:
“弩炮軍攜弩炮七十八架,發石車三十九架,弩箭三百箱,石彈百箱,特來參戰。”
牽招報出來的數字比之前要更少了,只是一次移陣,他們又損失了四架弩炮、一架發石車。
由此可見,連續作戰的弩炮軍也快到了極限了。
但不知道郭默是沒計較明白還是不在乎,反正他直接就給牽招下令了:
“將弩炮、發石車架起來,就給我打正東方。”
郭默手一指,牽招就看到了目標,但心里一個哆嗦,沒敢吱聲。
而郭默旁邊的魏舟也嚇了一跳,他忙按住郭默的手,急呼:
“使不得,那有拱圣軍的弟兄。”
原來郭默所要轟打的正是此前拱圣軍前軍陣地,這會那里密密麻麻都是雙方甲兵,犬牙交錯。
雖然那里已經似乎看不到多少泰山軍的旗幟了,滿眼所見都是李氏部曲所穿的白色軍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