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那邊一直在正面給予雄武軍壓力,所以他們最多也就只能抽調少部分軍力去支援廣武軍了。
那哪里還有援兵呢?
在他的西面還有郭默的豹韜軍、魏舟的鳳翔軍,但這二軍之前損耗也比較大,能戰之兵,合起來大概也就四五千,還要配合拱衛拱圣軍的右翼,是調動不得的。
忽然,張南想到了一支兵,他立即對戰車下的一員小將道:
“阿茂,我給你一個機會,你立即去廣武軍的后方,那里有大量的潰兵集結在那里,我需要你將他們組織起來,去支援你李叔,可能做到?”
阿茂,全名為張茂,是大桑里老弟兄張武的兒子,在其父殞命泰山后,就隨在軍中了,所以雖然是個軍二代,但資歷和能力卻是同輩中一流的。
此刻,張茂聽得這話,毫不猶豫接過命令,隨后領著張南交下的銀令箭,就縱馬奔往廣武軍后方。
張南望著張茂的背影,嘆了口氣,隨后就對另外一名扈將楊勇,道:
“阿勇,你速去西面陣地,尋到魏舟和郭默二將,令他們速速集結兵力,從側翼進攻敵軍后背。”
那楊勇得令,也知道軍情緊急,所以選了一匹最快的戰馬,向著西面戰場疾馳而去。
布置完這些后,張南內心的焦慮實際上是一點沒減少,因為他知道,敵軍那支西府甲騎一直潛藏在戰場某處,隨時會對己方來上致命一擊。
想到這里,張南將車上楠木抓得吱吱作響,忽然,他聽到從身后傳染如同地震一般的聲響,他猛然回頭。
在那漫漫煙塵中,兩面軍旗特別醒目:一面是將旗,高懸“龐”字;一面是營號旗,高懸“大太御前甲騎營”。
不用多做說明,這正是隸屬于中軍的甲裝重騎,他們在騎將龐德的帶領下,終于支援過來了。
也是看到這兩面旗幟,張南此前的焦慮一空而散,他哈哈大笑,猛拍軒車,大呼:
“狗崽子們,讓你壓著我打,這一次將你們屎都打出來。”
……
縱馬奔馳在草地上的張茂并不知道本陣發生了什么,這會,他帶著二十名軍吏正向著廣武軍的后方疾行著。
作為當年張武的兒子,張茂自從軍之始就受到父輩們的幫助,但這并不意味著他的上升之路就順遂了。
因為張武死得太早了,那會張武都沒有能給張茂留下任何部曲和班底,所以除了有叔伯的幫助,張武的發展實際上和軍中其他中基層軍吏沒什么不同。
而現在呢,張茂的發展就陷入了一個瓶頸期,那就是他這會已經是到了校尉一級別的了,按理說可以直接統管一營之兵,可這會卻沒有兵給他帶,所以他才作為一個扈將隨在張南的身邊。
而現在,那些魏博軍的殘兵就在后方,只要他將這些人組織起來,就可以順理成章的收為編制,如此,張茂就可以順理成章的邁入高級軍吏的行列。
這個機會也是張南給他的,就是要幫他一把,但這個機會有多危險,張茂也是非常清楚的。
但他一直記得母親說的話,讓他不要給亡父丟人。
而張茂自己也知道,如果自己不能邁入軍中高層,那亡父那點情分終究有一天是會消磨掉的,到時候,他們家也就泯然眾人了。
所以,他得拼,得搏。
不過好在,張南給他配了二十名帳下牙兵,這二十人此前都是從什將位置上簡拔過來的,本身就有統御,如今在中軍歷練那么久,還不能帶個五十人嗎?
這一人帶五十,二十人就是千人,正好就是一個營,綽綽有余了。
如是,張茂還是頗有信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