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門宮門,這種行為是決然不會出現在他的身上的,但在這個時候,卻出現了。
很快,赤心隊就回來了,他們將之前陣前發生的都說了,尤其是連最后突擊的江淮騎從在陣前投降的事情也說了。
此刻,袁紹整個臉都是漲紅著,他彎腰一把掃掉了案幾上的羊肉,接著一腳將案幾踹飛,在那大罵:
“趙霈真的是個廢物,李通更是廢物,你們都是一群廢物。”
此刻的袁紹整個人都狂暴了,他一邊踢飛自己能看到的一切,一邊用最惡毒和最不體面的話咒罵著那些軍將。
甚至他罵趙霈還要罵得更多一點,此人就是之前奉袁紹軍命組織騎隊去襲擊弩炮陣地的騎將,他怨恨于趙霈讓自己丟了大丑。
隨著袁紹的發泄,帷幕中坐著的軍將各個靜若寒蟬,他們都低著頭,除了少數幾個默默將羊肉挪到身后的,其他都不敢出大氣。
很快,袁紹發泄完了,在一片狼藉中委頓的坐在馬扎上,看了一圈低垂下的腦袋,這一刻,他有點慌了。
雖然現在前線的各項消息都沒有匯總過來,但只是目前的情報就知道,現在他們已經處在劣勢了。
他心憂的是的人數只是自己的一半,怎么可能打成這樣?
這一刻,袁紹還在單純的以為他是優勢的一方呢。
其實也不怪人家單純,袁紹自己的經歷就是這樣的,靠著優勢兵力,雄厚的家底,政治優勢,所攻無有不破。
這個時候,袁紹忽然感嘆了一句,他不應該將本陣放在坡后的,雖然安全了,但對于前線各陣的情況卻反應遲鈍。
此時前方戰線東西十余里,他根本不可能指揮什么,只能由各軍軍將們自己臨機應變。
有限的下令,還是之前讓西面的淳于瓊調度一個軍過來作為預備。
此時的袁紹并不知道,正是他的那個命令,引起了西線的雪崩。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在前方主持中軍軍事的邯鄲商親自縱馬奔了過來,他直接闖入袁紹的軍帳內,看到滿地狼藉后,下意識縮了一下腦袋,然后才硬著頭皮對袁紹道:
“主公,剛剛袁術自己一個人單騎入軍,說西線戰場已經支撐不住了。”
袁紹的臉一下子白了,他甚至腦子一片空白都沒有回邯鄲商的話。
這個時候,許攸一腦門的汗,抓住邯鄲商的袖子,呵問:
“怎么會這樣?西線我軍比對面足足多了四個軍,他們怎么可能會崩呢?”
邯鄲商腦門也在滴汗,作為前線統兵大將,他比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西線土崩意味著什么。
扯著干澀的喉嚨,邯鄲商嘶啞的說道:
“那里發生了什么,誰也說不清,但目前就只有淳于瓊和紀靈的兩支部隊在支撐,所以混亂目前還局限在西線,可再晚就不知道了。”
其實邯鄲商最后一句話就是在暗示許攸,讓他勸說袁紹早做打算。
許攸如夢初醒,轉頭就要勸袁紹走,可話還沒張口,袁紹猛然站了起來,他赤紅著雙眼,對在場的所有軍將大喊:
“現在到了全體諸公親自出馬的時候了,這一次我們主攻正面。向前,向前,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