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選擇銜尾追擊后,他正帶著一部分袁氏突騎死死的咬住落在后面的泰山軍突騎。
這次追擊因為是重新轉向的緣故,隊形已經沒有之前齊整了,在整個沖擊的橫截面上,由郭燾帶著一部分突騎作為主攻,一部分突騎則沿著北面的密林邊緣,開始絞殺散亂在各處的泰山軍區騎士。
此前田俊臨擊西奔,的確是不錯的戰術。
但戰爭不是游戲,而是現實場景真實發生的。當田俊吹號向西面奔跑的時候,其實大量的泰山軍突騎反應是要慢很多的。
那些圍在田俊附近的突騎還好,很自然的就追隨著田俊的大纛和將旗行動,但稍外圍的突騎可做不到這個。
他們有些來不及追上主力了,就只能向著北面密林奔跑,在那里可以阻擋后面的袁軍突騎。
但袁軍的突騎速度很快,有不少泰山軍突騎來不及撤入密林,就被這些人給咬住了。
于是,在密林外,時不時就有小規模的騎團來回奔馳廝殺。
郭燾這個時候只是一瞥,就看見密林外有大概十余騎敵騎被本軍團團圍住,那些人互相背靠著,然后絕望的選擇亮劍沖鋒。
看到一顆顆敵首被砍下,郭燾整個情緒都被調動了,他赤紅著雙眼,再一次提起馬速向前追趕。
殺死這幫蛾賊,狗奴。
處在郭燾他們前面的是一隊泰山軍弓騎士,這些突騎普遍都是來自鮮卑的部落騎士,他們在保持一定的奔跑速度的同時,時不時就扭身向后面的追兵回射。
這種騷擾讓郭燾被挑撥得像一頭發情的公豬,不管不顧,一個勁在猛沖。
但就在剛剛,在郭燾的身側,他的副將韓讓被一支鐵錐箭給射中了,箭矢穿透了甲裙,深透肉里,血流如注。
韓讓還想繼續作戰,但卻被郭燾給制止了,并點了幾個扈騎護送韓讓返回營地醫治。
韓讓是韓馥的兒子,而郭、韓二家是姻親之家,郭燾和韓讓本就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深意篤。
而韓氏因為出了個韓攸的事情,之后的發展一直不好,所以郭燾自覺有必要愛護韓讓,不使韓家再失掉這么一個精粹。
但韓讓的表現卻非常令人尋味,當郭燾讓他撤下去的時候,他的表現既不是遺憾,要不是憤怒,反而盯著郭燾,說了一句:
“三郎,你一定要多保重,事有不可為,務必要從西面撤退,千萬不要回南岸的大營啊。”
見郭燾一副要追問的樣子,韓讓不敢多說,只是再一次叮囑他一定要記住自己這句話,然后就帶著幾名突騎從戰場上退下了。
這會郭燾被韓讓的操作弄得有點心神不寧的,但這會前面的泰山軍突騎又放慢了速度,他顧不得多想,便再一次沖了上去。
在郭燾的前方,那隊鮮卑部落騎也不知道是聽到了什么信號,在奔了一段距離后,竟然放下了馬速,然后開始調轉馬頭,對著迎面而來的郭燾等人對沖過去。
對面陡然來這么一出,郭燾還駭了一跳,但馬上就環首看了一圈側近,見他們紛紛舉著矛矟沖了上去,才舒了一口氣。
且不能讓大伙認為自己是外強中干了。
于是,郭燾也舉著馬槊,沖了上去。
其實,對面這些鮮卑部落騎選擇這個位置反沖鋒,其實就已經在表明死志了。
無他,因為這些鮮卑騎士人數太少了,就是再英勇,又能如何呢?
果然,最前的一批在第一輪拼槊中就倒下了,剩下的一些突騎想要向北面密林撤退,也被后方趕上來的袁氏突騎給追逐到了絕路,不是被射倒栽倒落馬摔斷脖子,就是被趕上來的敵軍給搠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