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些,張郃自己也有了斗志,跟隨著識路的奔逃了。
“這邊走,這邊走。”
一路上,識路的騎士高聲喊道,眼見著快要繞過這片密林了,張郃胯下的戰馬卻出了意外。
那就是無論張郃如何驅馳、安慰,乃至有鞭子抽,那戰馬就是死活不再前進一步。
看著前面不斷遠去的部下,他們甚至都沒有人發現張郃已經遠遠落在了后面。于是,張郃心里一發狠,抽出刀就在馬臀上刺了一下。
果然,這一招果然讓戰馬繼續奔跑起來了。
但戰馬是跑了,但速度卻越來越快,此時的張郃已經拉不住了,就在這個時候,戰馬忽然腳一崴,然后將張郃給甩了出去。
張郃在被甩出去的那一瞬就已經甩掉了馬鐙,然后順勢在地上滾了幾圈卸完力,才怒不可遏的沖向倒地的戰馬。
泰山軍欺我,李整欺我,李通欺我,袁紹欺我,現在連你這個畜生也要欺辱我嗎?
想到自己數年如一日的對待愛馬,它卻這么回報自己,張郃雙眼赤紅,抽出刀就捅在了戰馬的脖子下。
被捅的那一刻,戰馬流著淚,留戀的看著一眼張郃,然后悲鳴一聲后,氣盡。
此時,張郃松開了雙手,看著自己手上沾滿了愛馬的鮮血,發愣。再然后,他就看見,愛馬的腹下原來早就有一處割傷,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有的。
張郃忽然笑了,笑著笑著就哭了。
此時他的身邊已經沒有人了,他孤獨的跪在愛馬邊,等候自己命運的最后一刻。
可為何這么不甘呢?
看著北面煙塵,張郃的生命正在倒計時。
就在這個時候,從南面奔來一人兩馬,正是剛剛“拋棄”張郃的扈將,其人衣甲上沾染一抹血跡,手中領著一匹馬的韁繩,對張郃急促道:
“軍主,這有馬,快與我走。前面已經遇到左護軍的散騎了,他們過河了。”
張郃看著扈將所指的馬,看著眼熟,似乎是一名北府騎士的坐騎,但很顯然,這種情況下那個人肯定不是“心甘情愿”將唯一的戰馬奉獻出來的。
他看了一眼扈將,心中感激,直接躍馬而上,隨后就問了一句:
“左護軍全軍過河了?”
扈將搖頭,低啞道:
“軍主,我特意問過,左護軍并沒有過河的打算,現在只是少部分游騎在伊水附近游弋巡視。”
張郃沉默了,隨后嗤笑一聲,他最后看了一眼倒下的愛馬,滄桑道:
“走,我們不回去了,我帶你換個活法。”
扈將心中納悶,但他早就被張郃折服,只要追隨張郃,這天大地大,哪里都可去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