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當和另外兩個同袍正要順著坐到席子上,那張伯、馬仲二人就腆著肚子加塞到了鄧當他們之前。
只是見過一次她給田里勞作的哥哥們送水,鄧當就惦記上了人家。后面托趙三老去打聽,才有了這么一緣分。
趙三老不說話,鄧當搭話
“五斗米”
然后在肉香味中,陳書佐帶著他的兩個幫閑來了。
陳書佐還是那么不緊不慢的樣子,全然一副風輕云淡水波不興的高潔做派,哪有一絲不入流的小吏的卑猥的樣子。
于是趙三老遂問
“辦這事,所費幾何。”
鄧當覺得太平道說的很有道理。在他們江淮家鄉,那里的人也是在殺女。你要問為何要殺,他們也只能說個女人沒用的話。
說完這些,陳書佐就不說話了,讓趙三老自己想。
聽了趙三老半是威脅半是下坡的話,陳書佐突然笑了起來
“你看看,你們呀也是,總得等咱把話說完吧。咱剛說的那句話沒錯,就是這次讓新鄉去服役,確實是上面的安排,這一點咱肯定是變不了的。但這事也不是沒有操作的,不然我也不會來吃這么一頓酒,是吧。”
在趙三老、鄧當、還有兩個之前做什將的人一同簇擁下,陳書佐走進了廳堂。
而下面的鄧當等人也惱了,其中一個蓄著胡的粗漢,直接拍了桌罵道
這時候,趙三老也淡淡回了句
“陳書佐,咱們新鄉的五百戶呀,都是一些才放下刀沒多久的兵子,軍中做派多了,都不會說話,你也多擔待。總之呢,你要是能辦這事,咱肯定不會虧待陳書佐的。還是那句話,咱們當兵的,沒有那么多彎彎繞繞。”
說完,趙三老讓旁邊自己的兒子遞過來一個籃子,里面都是一些新摘的桑葚。
總之這頓酒,大家是喝得是酒酣耳熱。
那邊趙三老在剛剛一詐下,也看出這次軍輸勞役事可能真的是上面的安排。那樣的話,那這趟差事就跑不了了。除非他們新鄉這些人放棄這些田宅去逃役,不然總要做的。
鄧當這會的心態和之前也不一樣了,他也盼著趕緊將這軍輸勞役的事給擺平掉,好趕緊娶上媳婦。
“辣娘,好酒好肉弄給你,你就這樣玩咱惹了咱,一刀把你剁了。”
而鄧當這邊呢他對于呂氏三兄弟的妹妹是一見鐘情,情有獨鐘。
所以搞得現在,這鄉里的女人是越來越少了。
正是有這些抵牾在,本鄉人家都不愿意嫁女兒到這里。這就使得復民鄉的子弟們只能在本鄉解決。
但這娶不到老婆這件事,確實是越來越嚴重的。前面殺嬰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好人家的女兒都給貴人們做妾去了。
年幼的弟弟這會正招待三個呂氏兄弟在喝水,顯然對于這種事還是有點招架不過來。
這粗漢子猛的拍桌,直接將前頭張伯、馬仲兩個給嚇的扔了竹箸。而上首的陳書佐也是,也被嚇得不輕。
饒是趙三老心里有準備,也被陳書佐的貪婪給嚇到了。
但到了交糧地平輿后,事情就有點復雜了。因為這些軍糧并不是送到同一個糧倉儲備,有些倉既遠不說,甚至還要排隊入倉。
時間很快就到了第二天的晌午。
然后陳書佐就笑呵呵的和眾人說了他的謀劃。
在江淮老家是這樣,到了這富裕的汝南也是這樣,這些胥吏怎么就全一個德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