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劍王座之上,陸玄樓施施然起身,氣息依舊內斂,說不上驚師威勢,可那出塵脫俗的風采,卻讓馮琢不得不承認,以陸玄樓巨擎境界,竟敢直面他這等輪回境大成強者,著實不太尋常。
樵夫身死在前,馮琢更是不敢有絲毫保留。
馮琢眸光一冷,一步踏出,掌中的山鬼劍橫空,一道匹練的墨色長劍呼嘯而出,直似長江大河,浩浩蕩蕩的劍氣從四面八方,朝陸玄樓狂奔而去。
自古劍武是一家,馮琢雖然不是純粹劍修,可畢竟是輪回境武夫,于劍術一時,有多有涉獵,故而這一劍斬出是,宛若天河決堤,長虹橫空般,在這一劍之下,附近虛空中繚繞著的劍氣云海,都被震得潰散紛飛。
而在劍域的另一處,惜花夫人的眼中也映現出一道奇觀。
天地之間,仿佛有一掛銀河破開云海,垂落人間,甚至能聽到嘩啦啦的洪流奔騰之音,那是無數劍意凝聚而成的驚濤駭浪,每一道劍氣都足以切金斷玉,如今匯聚成浩蕩洪流席卷而出,威勢極為恐怖
惜花夫人驚駭出聲,道“這老家伙分明就是一位劍修啊”
眾人皆知,天下修士以劍修殺力最強,同境一戰,鮮有對手,誰也沒有想到,馮琢竟然隱藏著如此底牌,如此一來,陸玄樓的劍修身份就不能帶給他絲毫優勢,惜花夫人不由替陸玄樓捏了一把汗。
她雖然和馮琢是老相識,但她絕不希望馮琢擊敗陸玄樓,順理成章的成為魔殿殿主。倘若真是如此,那她退后一步的舉動將顯得極為可笑,甚至會成為她數百年修行生涯中的最大污點,讓她從此抬不起頭來。
然而面對這一劍,陸玄樓神色依舊平淡,甚至露出了些許笑容。
馮琢這個“劍修”倒是與他有異曲同工之妙,皆是沒有本命飛劍的冒牌貨。他的劍術雖然不差,在陸玄樓眼中,依舊差了些意思。
陸玄樓曾經與聞溪比拼劍術,以慘敗收場,他的劍術就不值一提嗎其實不是。
天然壓勝劍術,這絕非空穴來風,聞溪劍術太高,陸玄樓無可奈何,但對付馮琢這種層次的劍修,還是綽綽有余的
一位輪回境大成境界武夫,喜武夫姿態傾力出拳,那怕陸玄樓能戰而勝之,其實也不輕松,尤其是現在,陸玄樓有道傷在身,傾力出手能有幾時,都是未知數。
馮琢本有許多勝算,可他偏偏選擇與陸玄樓問劍,走上一條死路,陸玄樓怎么不高興呢
陸玄樓面色淡然,手中兇劍隨意斬出,看似輕描淡寫,可這一斬出時,卻似羚羊掛角,天馬行空,帶著一起玄妙的道韻,落向馮隱劍術破綻之處。
嗤
如果說,馮琢的劍氣,是長江大浪,那么陸玄樓的這一劍,就是乘風破浪的一縷光,看似輕盈,卻有一往無前、無堅不摧的神韻。
虛空如畫布,被這一劍輕易劈開,緊接著,馮琢那浩浩蕩蕩的浪潮般奔涌的劍氣,也不出意外的被撕出一道裂縫。
裂縫以驚人的速度筆直蔓延,就如鋒利的刀子劃開了沸騰的熱油,又似一把銳利的剪刀撕開了亂麻。
那鋒利的一幕,讓惜花夫人眼前刺痛,心神悸動,臉色都隨之變了。
“這怎么可能”
惜花夫人只覺得這一切實在不可思議。
一個年輕劍修,劍氣并不算凌厲暴道,卻好似擁有無堅不摧的威勢,將馮琢那浩蕩如大河決堤的一劍輕而易舉的破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