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荒,大魏皇宮。
一聲爽朗的笑容自勤政殿傳出,愈傳愈遠。
陸玄成,這位自繼位以來,便從不曾笑過的年輕君王,此刻笑的暢快淋漓,眼角都要笑出淚花來。
陸玄成將那份探子從中州傳來的山水邸報看了一遍又一遍,仍是覺著意猶未盡。
“玄樓不似朕這個兄長,忍氣吞聲的功夫還是不到家啊”
顧慎夫豈會聽不出陸玄成的自嘲之意,輕笑說道“陛下無需妄自菲薄,蜀王殿下若是身在陛下的處境,未必能比陛下做的更好。”
“這與誰做的好,誰做的更好,并無多大關系。”
陸玄成將那份山水邸報又看了一遍,笑道“這一兩年時間,朕受了不少窩囊氣,很是郁悶,而今玄樓替朕揚眉吐氣,朕怎能不覺得痛快呢”
顧慎夫笑道“蜀王殿下如此年紀,便能問劍劍仙,將來必然可以替陛下出一口更大的惡氣。”
“問劍劍仙,幾致身死,這算什么本事大裴王都一戰,玄樓劍斬巨擎,其中三人,出自東荒圣地,這才是真正讓朕高興的事情。”
陸玄成笑問道“顧相,倘若朕將這份山水邸報送往不周山,亦或是昭告天下,那莫驚春該是何等難堪的臉色啊”
顧慎夫搖頭,斟酌說道“陛下得意忘形”
“寄人籬下,歡喜都不得自在,讓朕情何以堪啊”
陸玄成撇嘴說道“也罷,這等好事,就不與旁人說了。”
“陛下,蜀王殿下為大魏揚眉吞氣,東荒圣地卻是受了窩囊氣,怕是要在陛下身上撒氣啊”
近兩年,東荒圣地沒少干這種下賤事,也難怪顧慎夫有這種擔憂。
“玄樓飛揚跋扈,卻要朕在這里受氣,這都叫什么事啊”
陸玄成沉默片刻,強笑歡顏,說道“據朕所知,莫驚春已然返回東荒,此人既是長者,又是正人君子,斷然做不出這種下作的事情來。”
顧慎夫緩緩搖頭,苦笑說道“莫驚春是真正君子,可東荒圣地的偽君子、真小人,不在少數啊”
陸玄成再次沉默,幽幽說道“我大魏有書院和道觀,劍門關還有一處劍宗,東荒圣地真敢肆無忌憚不成”
顧慎夫說道“儒釋道三教、劍宗魔道在東荒撈盡了好處,總歸要給東荒圣地些許顏面,只要不是太過分,有些事情,睜只眼閉只眼,也就過去了。”
“是這么個道理”
陸玄成點頭稱是,起身踱步,忽而問道“聽說北邊最近不太平”
顧慎夫若有所思,問道“陛下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