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可能的事情是
翌日
李火旺返回皇宮,同時帶走了諸多谷物的種子。
金色的稻田仿佛畫卷,陽光灑在這片豐饒的土地上時,稻穗在微風中搖曳,黃金的波浪此起彼伏,兩名僧人站在靈山邊界注視著那個少年郎騎馬歸去。
“我們傳道可以治療大儺”孟奇問道“還是說你施加影響可以讓他恢復正常”
微風吹過,稻穗葉片發出莎莎聲響,這里不僅有水稻,還有許多旱地麥穗及其它谷物,數百僧人正手持鐮刀忙著收割成熟的麥子。
蘇霖不太確定“跟我有關系么要是讓他更瘋一些我或許有辦法”
城門打開,右將軍帶著一列列士兵來到這片黃金的海洋外,他慌忙地從馬匹上翻下身,怔怔地看向那輪大日下,佇立于海洋浪潮中,分別身穿黑白僧衣的兩位僧人。
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就沒放在這上面了,而是看向那些顆粒飽滿的谷物。
哪怕是豐收之年,他也從未見過這等壯觀之景。
他皺了下眉頭,拔出腰間長劍在手掌上一劃,身后的幾名尉官也緊隨其后。
血液帶著煞氣撒在附近的作物上染紅一片,疼痛與連成一片的氣機讓他們無比清醒
都是真的
一夜時間,一場經年不遇的神跡,這世間真有佛
輕盈而細膩的稻香開始隨著時間的推移在空氣中回蕩,陽光暖意的烘托下,整個靈山都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清甜香味。
那些早已饑腸轆轆,被攔在城外連乞討也做不到的流民最先抵達這里,其次是城內的百姓,一傳十,十傳百,不過半個時辰的功夫這里已經被圍繞的水泄不通。
荒地活了,豐收了
“我已經五天沒吃過東西了”
“大師,求你們施舍點糧食吧”
“這片地不是我家的么不是已經種不出東西了么”
沒人敢造次,這幾日,佛骨寺有真佛降臨的傳說已經人盡皆知,他們深知這群僧人不可冒犯。
“將軍,這些流民”一名校尉眼中閃過危險的光,他在右將軍耳邊低語了幾句。
啪
右將軍一巴掌把這名校尉牙都給扇掉了幾顆,“拉下去,三十軍棍。”
流民沒有戶籍和土地,在大梁不算人怎么處置都沒有人過問不假,可這么些天了,你還看不懂這群和尚的態度么
荒唐
很快,數個巨大的木甑子被擺在了燃著炊煙的灶臺上,一位位僧侶挑來清水放入鍋內,溢出的谷香又上升了一個臺階。
一群人眼巴巴的望著,唯有右將軍一步一搖地走向了那兩位還在閑聊的僧人。
“見過一頁書大師、三藏大師。”右將軍拱手說道。
蘇霖手持佛禮,微笑道“監天司的官員與佛有緣,我等已讓他將種子帶回去了,貧僧說過,出家人不打誑語。”
“如此一來,右將軍可愿入我佛門”孟奇笑道。
這人的根骨不差,心性也是上佳之選,此前他便考慮過將其渡入佛門,練就嗔怒金剛身。
皇帝那邊的消息自然是右將軍傳達上去的,起初他也不相信,天下有這種東西那這數千年來還會餓死這么多人
可一邊是為了穩住這群能打的和尚,一邊是為了調查大雷音寺中的天佛尊和真定如來底細,卻未曾想昨夜才插下去的作物今天就成熟了。
右將軍略微將頭埋低,說道“殘軀寄身于報國,若有來世,我愿皈依空門報諸位佛者之善”
“阿彌陀佛。”蘇霖雙手合十,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那貧僧只好等將軍魂歸高天轉世之后,下輩子來接引你了。”
右將軍嘴角揚起一抹笑容,沒想到這兩個和尚這么好說話,還主動給他臺階下,先不提他本就是忠于大梁的兵家,光是吃齋念佛的日子想想都枯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