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給了錢,還給南易分了些骨頭湯。
剛才李茂他們進屋的時候,還看到南易在弄什么餅子,說是要弄羊湯泡饃。
片好的烤鴨上桌,被路上耽擱了一下,雖然涼了一些,但是架不住南易有招。
屋內,一陣陣肉香順著窗戶往外飄散。
勾的半個胡同的孩子在院里嗷嗷的叫喚。
天冷,又臨近過年,家家戶戶都是提早一兩個月就開始攢東西。
就等過過年的時候,好好的大吃一頓。
越是這樣,肚子里沒有什么油水的孩子,一聞到肉香越是鬧騰。
家教好一點的,家里會管著孩子不讓喊。
家教差一點的,比如老賈家。
經過這段時間的修養,精神氣已經好了不少的棒梗,這會已經在炕上打滾起來。
至于為什么不在地上
咳咳,棒梗不傻,地上太冰。
當然,還有家教更上一層的。
比如同樣在前院住的老閻家。
聞著院里飄的香味,閻埠貴瞇著眼睛,隔著熱水騰了幾個窩頭,就算是一頓宵夜。
這么香的味道,胃里的酸水根本就壓不住,左右熬的睡不著,這不就著吃一點,那才真的是浪費。
幾個小的越吃越餓。
閻埠貴卻是心滿意足的多吃了半個窩頭。
“好嘞,菜上齊了,孩他叔,還有劉老哥,咱們吃,咱們吃。”
秦國平抬手招呼著幾人吃飯。
因為心知肚明的事情,幾人心中各自也有準備。
看似倉促而起的飯局,卻沒有一個人吃的心中孑孓。
推杯換盞之間,端著酒杯的秦國平,忽然哀怨的出了一口長氣
“劉老哥,我喊您一聲劉老哥,您不介意吧。
你說說,俺們鄉下人,好不容易出了一個能進城里的娃兒。
怎么結婚就這么難呢。
秦家溝周邊的姑娘,這混小子看不上,就看上了城里的女娃。
你說說,就俺們家這情況,但凡有城里的女娃愿意嫁,俺們家肯定要什么給什么。
哎,可問題是,俺家這個娃兒,怎么就這么不爭氣啊”
秦國平搖頭晃腦,那叫一個恨鐵不成鋼。
為了博取共情,秦國平干脆用上了方言腔調。
要知道,在這句話之前,秦國平說話可是力求接近普通話的。
當然,力求歸力求,接不接近的,就沒必要強求了
幾十歲的人了,口音習慣真不是一天兩天能改的。
劉海中捋了捋只有青茬的下巴,心中暗道一聲戲肉來了。
看了看氣定神閑,優哉游哉卷著鴨肉卷的李茂。
劉海中心中不由得佩服起來。
“秦兄弟說的是哪里話,我看咱們這歲數也差不多的,喊這一聲老哥,怕是就把我給喊大了。
不過到底是一個大院的。
今兒吃的這頓飯,我們心里稍微有些數,但是又不是那么的有數。
飯都吃一半了,親兄弟還是跟我透透底。
這事到底是怎么個打算”
年齡上的問題,劉海中也沒有較真。
今天請他吃這頓飯的意思,也就是把他當成九十五號院的場面人。
既然是這樣,往日的關系也就沒有什么好說的。
“哎,老哥通透,我啊,是這么打算的。
今兒我來城里,沒有趕驢車,拎了一口鍋子,背了一只羊腿,幾根大骨棒子,還有刨子,自家燒的木炭。
咱們這一頓,吃的不到三斤。
我就想著,等會刨出來斤的羊肉卷,外加幾根沒有熬過的大骨頭棒子,請那位閻老師家里多多擔待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