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李曉梅帶著拘謹的動作,李茂心中不由得就軟了一下。
“放心吧,不會讓你離的太遠的。”
終究是自己妹妹,心中的那一份牽掛,始終是存在的。
前院,老閻家。
“于莉額滴于莉啊”
閻解成抱著被子,小聲的哀嚎著。
“嗷什么嗷不知道家里人都要睡覺的么”
閻埠貴揉了揉眼睛,披著一個外衣掀開了閻解成床邊的簾子。
孩子多,房間小的家庭很多都是這樣。
有條件的弄個木板卡一下,沒條件的就栓跟繩,繩子上面綁著一個簾子或者床單。
“爸,你什么時候才找媒人幫我說親啊。
再不下手,我怕于莉跟別人跑了啊”
閻解成小聲的哀嚎著。
不是喊的聲音大丟人,而是他想省點力氣,免得夜里再給餓醒了。
要是醒的太早,肚里反酸水的滋味,可不是灌自來水就能解決的。
“嗷什么嗷今天院里的情況你沒看么
等到于莉那邊一死心,我立馬就找人幫你說親。
沒了李茂在中間之掣肘,咱們家說不準還能少掏點彩禮錢
反正你也不著急,省點錢不好么”
夜深人靜,就算關著門,閻埠貴的聲音也不算大。
說到省錢,閻解成立馬就點起了頭來
“對是得省點錢
這些天追于莉追的,炒肝我都不舍的多吃了。”
“嗬,還不舍得多吃
我看你也沒少吃,我說哥,咱們都是一家人。
你說你,反正也請不到于莉姐,干嘛不把炒肝帶回家里吃”
說話的是閻解曠。
對于閻解成天天吃獨食這事,他們幾個小孩子心中早就有怨言了。
半大孩子吃垮老娘。
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怎么吃怎么不夠。
他們每天在家里吃著粗茶淡飯就算了。
隔三差五的,閻解成就帶著一身炒肝的味道回家。
那滋味,別提有多難受。
“嘁,我花的那可是我自己的錢。
欠家里的錢,還有平時的生活費,我可都按時交的呢。
你們要是真的嘴饞,干嘛不跟劉光天還有劉光福他們學。
去糧站扛大包,就算再不行,干一個月也攢出來一兩頓炒肝錢了。”
閻解成沒有良心的說著這話。
“你當我跟解放不想去啊
問題是家里的飯是按肚子量的,你一個不長個的人都吃不飽,更別說我們這還需要長個的了。
平時上到最后一節課,我都恨不得趴在桌子上不動彈。
還扛大包
那大包能把我壓死你信不
再說了,你不是我哥么,當哥哥的賺錢了,照顧照顧我們幾個小的怎么了”
閻解曠很是抱怨的說著。
“照顧小的那是咱們家的傳統么
咱們家的傳統不是平均和算計么”
閻解成不屑的瞥了瞥嘴,不耐煩的反駁著
“你們想吃就等以后賺了錢自己買去。
我跟咱爸這關系,想買個工作都是賒賬買的。咱們兄弟之間的關系,那肯定不能大過錢這個字。
再說了,你上學的時候學校沒教么
親兄弟還得明算賬呢。
給你們買東西吃不是不行,問題是你們怎么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