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殺魄親自出言打消了疑慮后,墨檀便沒再繼續糾結下去,畢竟當前人格下的他本就不是一個多愁善感的人,雖然會習慣性顧慮別人的感受,但在事情已經蓋棺定論后,他便不會多想半分了。
畢竟那樣著實缺乏對他人的尊重。
“那么……”
他轉頭看著殺魄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好奇道:“有關于你之前說的,跟皇甫鳴、神機劍、江樂白他們交過手的事,能仔細說說嘛?”
“好呀。”
殺魄用力點了點頭,莞爾道:“我本來就打算跟默哥哥你說的,嗯……大概意思就是,因為我能夠在記憶被抽取的情況下始終保持清醒,所以曾經在那段時間鉆過很多次這個地方的漏洞。”
墨檀愣了一下:“漏洞?”
“嗯,應該是漏洞吧~”
殺魄輕輕點著自己的下巴,回憶道:“我記得當時這里還沒有石臺,大家的私人空間也沒有被‘鏈橋’連接在一起,而是沒什么規律的到處散落著,不過在它們成形的過程中,所有人的意識都已經陷入了恍惚,大家當時甚至都沒有像樣地打過招呼,就渾渾噩噩地回到了自己的地方,一個接一個地陷入了半夢半醒之間。”
墨檀注視著樂呵呵的殺魄,問道:“但你是例外,對嗎?”
“應該算是吧,雖然我也能感覺到自己有被影響,但那種感覺并不算難受,也沒有讓我犯困。”
殺魄微微頷首,語氣輕快地說道:“雖然現在已經記不清了,但我似乎經歷過很多有趣的體驗,所以就算是精神與靈魂層面的影響,我也有著相當程度的抗性,用杖魄大叔的話說,我的靈魂并不是‘強韌’,而是非常‘柔軟’。”
雖然也不是沒有研究過【無罪之界】中的靈魂學,但在這方面確實沒有太大建樹的墨檀有些不解地重復道:“柔軟?”
“反正杖魄大叔說是‘柔軟’。”
殺魄撓了撓頭發,回憶道:“我當時跟他聊了很長一段時間,那會兒大家身上的恍惚癥狀還沒有很嚴重,所以正常交流并不是問題,他告訴我,所謂的‘靈魂’其實是一種非常抽象的概念,人們如果想要了解它的話,就必須將這個概念拆分開來,就好像……呃……我想想應該怎么形容哦……”
墨檀目光微凝,在殺魄思考出結論之前直接出言道:“就好像將一面完整的鏡子打碎?”
“嗯嗯!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默哥哥好厲害!我當時想了好久都沒想明白的道理,你竟然一下子就理解了!”
殺魄高興地點了點頭,樂呵呵地說道:“我忘了杖魄大叔當時是用琉璃還是玻璃杯之類的東西舉例子了,反正大概就是這個意思,用他的話說,我們想要全面理解那種抽象的概念并不現實,但如果破壞掉這個概念的完整性,反而能夠解讀出一些粗淺但有用的東西。”
墨檀立刻心領神會,反推道:“就好像畫畫一樣,雖然想要完美臨摹出一只杯子的門檻非常高,但如果把杯子摔碎,只去畫其中一塊殘片的話,就算是沒有繪畫功底的人,也能畫得有模有樣?”
“就是這個意思,不過杖魄大叔說,就算破壞掉概念的完整性,大多數人也難以參透其中的奧秘。”
殺魄繼續點頭,笑嘻嘻地說道:“不過默哥哥應該不用擔心這方面的問題,你的理解速度比我快多啦,跟杖魄大叔應該會很有共同語言,他有點壞心眼,總說我笨來著。”
墨檀輕輕戳了一下殺魄鼓起來的臉頰,莞爾道:“他肯定只是跟你開玩笑而已。”
“嘿嘿,我也知道啦,杖魄大叔其實人超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