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魄撓了撓頭發,小心翼翼地看著墨檀的側臉:“真的沒問題嗎?默哥哥你不應該是那種……呃,嫉惡如仇,看到壞事就要阻止,看到壞人就想打扁,超級厲害、超級溫柔、超級暖暖的正義伙伴嗎?”
“正義伙伴這種形容也太那個了。”
墨檀表情很是微妙地打了個哆嗦,搖頭道:“說到底,我覺得自己只是個盡可能去做自己理解中‘正確的事’,比起所謂的‘正義’其實更加在乎自己內心感受的普通人。”
殺魄輕輕戳了幾下墨檀的胳膊,一本正經地說道:“真正的君子再怎么謙虛也變不成小人,默哥哥你已經是我見過的人里最有‘大俠風范’的啦。”
“是這樣嗎?”
墨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好奇道:“所以你確實跟其他人不一樣,并不會在我離開天柱山這個特殊環境后就逐漸變得意識不清?”
殺魄靈巧地繞到墨檀背后,摟著后者的脖子笑道:“其實現在劍魄姐姐也比之前清醒了很多,只不過她實在太像是一把真正的劍了,所以就算不再迷糊,對于外界的事也超級遲鈍來著。”
“嗯,這個我也能感覺到一點。”
墨檀微微頷首,又問道:“那其他人呢?”
“杖魄大叔因為看的特別開,所以就算沒有像劍魄姐姐那樣成功蛻變兩次也能勉強維持神志了,不過維持是一碼事,想要在天柱山外面跟默哥哥你交流應該還是不太行。”
殺魄很是認真地如此說了一句,然后一邊歪著腦袋琢磨一邊慢悠悠地說道:“其他人的話……嗯,好像都不太行哎,雖然已經比之前有活力多了,但是只要默哥哥你離開天柱山,斧魄大叔、刀魄大叔、槍魄大叔、戟魄哥哥還有扇魄哥哥就會慢慢變得迷迷糊糊,不過已經比之前好太多啦。”
因為之前在刀魄領域中被虐得有點慘,所以確實很需要聊聊天打發時間的墨檀好奇心也難得旺盛了一次,饒有興趣地問道:“那大家之前都是什么情況?”
“是說在被默哥哥你拿到之前嗎?”
殺魄先是撓了撓頭發,然后一邊輕輕點著自己的嘴唇,一邊回憶道:“最開始還好吧,雖然就連我也記不清楚具體是多久之前了,但大家在剛剛來到這個地方時,狀態其實都還不錯,至少都還記得自己是誰。”
“哦?”
墨檀轉頭看向殺魄,好奇道:“所以大家記得的是哪個自己?我的意思是……是過去那個世界里最開始的‘自己’,還是你們來到這個世界后的‘自己’?”
“都記得。”
坐在墨檀肩膀上的殺魄一邊擺著小腿,一邊說道:“不過應該也不算什么好事,那時候的大家雖然狀態還好,但情緒都不怎么高的樣子,不太喜歡交流,也不太愛說話,尤其是扇魄哥哥,除了最開始跟大家一起了解過情況,后面很長一段時間都沒人看到過他,其他人這邊的整體氣氛也都很凝重。”
墨檀下意識地抬手扶著根本不可能從自己肩膀上掉下去的女孩,輕輕點頭道:“這么說來的話,現在的氛圍倒是好多了。”
“嗯嗯,我也是這么覺得的!”
殺魄用力點頭附和了一句,莞爾道:“后來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大家都變得有些不太清醒,呃……倒也不能說是不太清醒吧,反正就是有很多事都記不太清了,也正是在那段時間,我們有了各自的‘地盤’,這個地方也是從那時開始慢慢出現的。”
墨檀愣了一下,然后才反應過來殺魄是指每個器靈各自的‘領域’,還有兩人目前所處的這方石臺都是‘后天’形成,而并非一開始就在【曉】里面的,而這個信息,立刻讓他產生了一個猜測——
“……”
墨檀環顧著周圍那一個個飄浮著不同武器形態的鑄爐,遲疑道:“難道說,這些地方其實來自于……”
“我們的記憶。”
殺魄一邊玩著墨檀臉頰的鱗片,一邊輕聲道:“我們那些形態迥異的領域,多半代表著自己的本性與底色,也多半是我們潛意識中屬于自己的‘凈土’,而被映射在這里的武器,則代表著我們的力量與記憶,是對已經‘結束’的我們來說全無意義,甚至只有負擔的存在。”
墨檀又是一愣,問道:“你的意思是,雖然【曉】很可能擅自吸收了你們的力量與記憶,但你卻認為這并不是什么壞事?”
“為什么會是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