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在游戲外并沒有信仰的高維度存在,語宸并沒有對這句話發表評價,只是中肯地說道:“我理解中的信仰,似乎也是這么一回事。”
“但路加·提菲羅對此卻有不同的理解。”
瑪格麗特嘆了口氣,仿佛又看到那個翹著二郎腿,在自己面前托著下巴侃侃而談,讓艾麗菲斯看得眼冒金星,讓自己和夏瑪爾……或者說是夏蓮·竹葉聽得頭暈目眩、眼前一黑的年輕人,重復著他當年那驚世駭俗的立場:“他的意思是,哪怕退一萬步說,神與信徒姑且也得是主人與仆從之間的關系,而入教信仰則可以被視為一種賣身契。”
語宸當時就驚了,懵道:“賣……賣身契?”
“雖然是在胡說八道,但他卻總能讓別人覺得自己的胡扯有些道理。”
瑪格麗特聳了聳肩,有些無奈地繼續說道:“用路加的說法,就算是簽了賣身契的仆從,主人也有義務和責任提供住處、食物等基本待遇,如果需要仆從勞作的話,同樣也應該提供報酬與工具。”
語宸:“啊這……”
“用他的話說,神力、神術就是神職者用來勞作的工具,是由神只所賜予的,踐行其意志與福祉的直接工具。”
瑪格麗特瞇起雙眼,指間流轉著深邃的暗影,幽幽地說道:“而工具,是沒有必要被盲目崇拜的。”
語宸小雞啄米般地點頭道:“原來如此哦!”
“你也不要把他的理論全盤接受啊……”
瑪格麗特嘆了口氣,隨手散去了指間的黑暗神力,繼續說道:“總而言之,路加確實給我和夏瑪爾灌輸了一些聽起來有些大逆不道的理論,但事實卻證明了,當我們真的對神力……用你的說法叫做‘祛魅’了之后,實力確實得到了相當程度的提高。”
語宸撓了撓頭發,訕訕地嘟囔道:“我好像一直都沒有想很多來著。”
“身為異界人的你,應該更能接受提菲羅那套說法吧,但無論如何,至少對女神還是要心懷敬畏的……至少要心懷尊敬。”
瑪格麗特輕咳了一聲,隨即便在簡單提醒了一句后柔聲道:“回到剛才的話題吧,在我們能夠平等看待神力這個概念后,就會發現它跟很多力量一樣,都是可以被分階段駕馭的,這個能理解嗎?”
頭腦并不差,甚至可以說是相當聰明的語宸想了想,沉吟道:“瑪格麗特姐姐的意思是,初階法師沒辦法使用中階法術,中階法師沒辦法使用高階法術那種嗎?”
“有點類似,但是要更加寬泛一些。”
瑪格麗特嘴角微揚,解釋道:“就拿邪能舉例好了,那種遠比元素極端的力量,在不夠資格的人手中幾乎必定會出現反噬,反之,如果擁有能夠駕馭邪能的實力與心性,那份本質無比暴虐的力量就會變得十分溫順,不僅如此,精神越強大、性格越極端的人,也越容易駕馭邪能,偶爾甚至能做到越階控制。”
語宸忽然一拍小手,舉一反三道:“也就是說,邪能會腐蝕人心,讓人變得偏執的說法并不準確,畢竟能夠好好使用邪能的人,本身就是比較偏執的類型較多?”
“很聰明。”
瑪格麗特很是寬慰地夸了語宸一句,語氣平和地說道:“力量從不單純,無論是元素、邪能還是神力,普遍都會被施術者的素質所影響,就像同樣是律令,有些人只需要一個眼神就能移山填海,有些人磨破了嘴卻難以有絲毫建樹。”
【總覺得黑梵有點可憐呢。】
因為墨檀的關系,對‘律令’比較敏感的語宸在心底感嘆了一句。
“同樣一份力量,弱者的驅使會讓它們躁動不安或無動于衷,強者卻能夠讓它們如臂使指,這或許并不代表著它們存在著我們可以理解的‘感性’,但至少能證明施術者自身的素質確實能夠切實影響到力量本身。”
瑪格麗特輕輕扶住語宸的肩膀,莞爾道:“如果你之前只是被兩種神力所‘認可’的話,這會兒已經有點能夠‘征服’它們的意思了。”
“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