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維聳了聳肩,語氣平靜地說道:“但既然這種可能性并不為零,作為‘無比堅定的盟友’,我自然有義務向隊長閣下你告知一聲,以免出現些令人遺憾的悲劇。”
【這家伙……】
內塔尼愣愣地看著戴維,心中竟然升起了一絲后怕,原因無它,著實是對方剛剛提出的那種可能性不僅在邏輯上絕對成立,被實際踐行的概率也高得離譜!
作為黑蜥狩的第一大隊長,內塔尼·赫爾對自己的力量十分自信,畢竟就算是在史詩高手中,他也絕對算是中等偏上的水準,如果全力以赴的話,依奏那種剛剛夯實了史詩境界的存在他完全可以做到以一敵二不落下風,如果再加上他那有著半步史詩水準,與自己心意相通的毒角灰蜥領主,在短時間內完成反殺都不是問題。
毫不夸張地說,作為一個強大的騎士領主,在與坐騎共同作戰的情況下,內塔尼完全有信心正面擊敗面前這位多半是被各種藥物堆出來的野豬人皇子,至于只有半步史詩水準的尤利婭,他甚至可以赤手空拳在數秒鐘內將其掐死。
這份實力,能夠確保他在面對敦布亞城正規軍與斯科爾克主力時擁有絕對底氣,畢竟那位繼承了【斯科爾克】稱號的埃爾加,當年還在斷頭崖時正是內塔尼眼中最有潛力的灰蜥狩成員。
事實上,有勇有謀的埃爾加之所以遲遲沒有辦法被晉升成黑蜥狩,甚至在灰蜥狩中都只是個中隊長,其核心原因就是內塔尼對他心懷忌憚,進而在暗中刻意打壓,以防更加年輕也更加有潛力的埃爾加威脅到自己的位置。
畢竟到了黑蜥狩這個級別,就等于正是進入了邪眼王的視野,到了那個時候,很多小動作也就不好做了。
值得一提的是,內塔尼很清楚自己的王并非對這種事一無所知,但按照一直以來的經驗,只要別做得太明顯,手法不要太拙劣,個人能力也能夠達到職務期望,王就不會在意。
畢竟拿捏人心這種事,對于邪眼王來說幾乎可以說是本能了,他很清楚什么時候該給予部下足夠的壓力,什么時候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稍微放縱一點。
其關鍵在于,你必須知道王并不傻,王才會愿意在特定情況下裝傻。
于是乎,那位名叫埃爾加的灰蜥狩就這樣一直被內塔尼死死鎮壓著,直到他叛逃的那一天。
綜上所述,內塔尼原則上不需要忌憚任何人,無論是敦布亞城那些半吊子駐軍,亦或是斯科爾克那些半吊子叛徒,他統統都不放在眼里。
但是——
但是!!!
他不小心忘記了在那支半吊子聯軍中,還有兩個被自己不小心忽略掉的隱藏要素!
那就是一直處于風暴核心,不久前在血蠻地域莫名失蹤的公正圣子埃弗里·戴維森與豐饒圣子菲利普·托蘭。
事實上,他并非忘記了兩人,而是在慣性思維下,已經默認對方不可能光明正大地出現在前線了。
畢竟時至今日,任誰都很清楚所謂的‘圣子失蹤’不過是個幌子而已,對于血蠻方面來說,最大的問題從來都不是‘兩人是否失蹤’,而是‘兩人為什么要失蹤’。
可失蹤是一回事,悄悄把內塔尼弄死就是另一回事了。
盡管這位黑蜥狩第一大隊長有自信面對敦布亞城與斯科爾克的最高戰力,但他只是自信并非傻辶,如果把對手換做兩位圣教聯合的天驕之子,內塔尼完全不認為自己能全身而退。
換句話說,就算他能贏……也不敢贏,因為如果真正傷害到兩位圣子的話,邪眼王絕對會讓內塔尼付出比死亡更可怕的代價。
所以到最后,很可能演變成橫豎都是死的情況。
“呼。”
在仔細考慮過自己被兩位圣子斬首的可能性后,被驚出了一身冷汗的內塔尼長出了一口氣,第一次心悅誠服地向戴維俯身行了一禮:“感謝皇子殿下提醒。”
“別說這些沒用的了。”
戴維有些厭煩地擺了擺手,瞥了一眼看上去都有些不安的內塔尼和尤利婭,一邊大口大口地吃著廉價口糧,一邊含含糊糊地說道:“現在有兩個選擇,一個是徹底放棄西邊那些失聯的部隊,加強要塞西部的防守,畢竟以他們的戰力,在不出動那兩個神眷的情況下基本不可能打贏攻城戰。”
“……”
內塔尼沉默了一下,隨即便在和尤利婭交換過一個眼神后向戴維問道:“那第二個選擇呢?”
“集結兵力,殺出去,掌握主動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