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文攥緊拳頭,憤聲道:“我可能過兩個月就把那家伙忘得一干二凈了!你應該也有過吧,感覺好像夢到了什么美好的人或者事物,以至于剛剛醒來的時候有些悵然若失的,總想把那份美好的東西找回來,但是呢?但是過不了幾天,剛剛睡醒時的那份感覺就消失了,就算再回憶起來,也不會再有剛睡醒的感覺了,明白了嗎?明白了就讓我好好靜靜。”
“原來如此。”
布拉德微微頷首,輕聲道:“原來是這么回事啊。”
“……”
凱文無聲地嘆了口氣,搖頭道:“你又想說什么鬼話……”
“你小子。”
布拉德打了個響指,樂道:“是害怕了吧?”
凱文一臉莫名其妙地看向對方,皺眉道:“你在說什么鬼話?我有什么可怕的?”
“害怕自己忘記那個仿佛只是在夢里接觸過的,給你留下了深刻印象的女人。”
布拉德抬手指著凱文的鼻尖,正色道:“你害怕自己忘掉那份感覺,害怕自己忘掉那份悸動,害怕自己真的平靜下來。”
在游戲外甚至沒談過戀愛的凱文搖了搖頭,冷著臉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胡扯些什么。”
“等咱們回到光之都以后,我會幫你的。”
布拉德露出了一個只有經歷過某些事才會擁有的表情,隨即便撐著凱文的肩膀站了起來,在后者不滿的注視下晃了晃胳膊,咧嘴笑道:“不過現在,我建議你還是專注眼前吧,既然都過來這邊了,總歸該做些什么才對得起這趟折騰。”
……
“我們恐怕什么都做不了了。”
臨時駐地中央的帳篷內,剛剛看完斥候報告的李察苦笑了一聲,無奈道:“黑梵的動作太快了。”
赫斯接過李察遞來的報告,一邊懶洋洋地掃視著上面的內容一邊問道:“解釋一下。”
“你可以理解為,我原本打算通過給【同戮要塞】的東部防線施加壓力,間接幫黑梵牽制住里面的血蠻,讓他們沒辦法全力支援另一邊。”
李察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有些泄氣地說道:“結果就在剛剛,他已經通過最基本的穿插和絞殺戰術切碎了西部防線,將那些駐守在城下的蠻子分割成了七八份,在這種情況下,除非要塞里的人打算將這場沖突升級成大規模反圍剿,最大限度地在西面投入兵力,否則我們的作用基本可以說是等同于零了。”
赫斯將那份斥候報告放在桌上,慢條斯理地問道:“所以我是否可以理解為,你讓我們這支調查部隊超過三分之二的兵力白跑了一趟?”
“那倒不至于。”
李察搖了搖頭,聳肩道:“考慮到我們本就是一支沒辦法輕易介入這場沖突的威懾性力量,現在這個局面應該就是黑梵能設想到的最佳場景了,換而言之,我們已經為今晚的舞臺做到了最好,至于這場戲劇后續應該怎么發展,就是黑梵的事了。”
赫斯沒說話,只是緩步走到椅子前坐下,面無表情地注視著帳篷外【同戮要塞】的方向,將嘴唇抿成了一條細線。
“怎么?”
李察輕笑了一聲,樂道:“不喜歡這種給別人當陪襯的感覺?”
赫斯冷哼一聲,淡淡地說道:“我沒有那么幼稚,只是不太喜歡這種把自己的籌碼丟給別人下注的感覺罷了。”
“是么?我倒是一點都不喜歡自己現在的角色。”
李察聳了聳肩,語氣輕快地說道:“如果可以的話,我更想站在聚光燈下。”
赫斯瞥了李察一眼:“我倒是覺得你挺樂在其中的。”
“因為證明自己的過程對我來說也很重要。”
李察緩步走到赫斯身后,雙手輕輕扶在椅背上:“截止到目前為止,黑梵已經給了我足夠的正反饋,而這些反饋恰好能讓我平靜下來,在欲望與理性之間找到一個完美的平衡。”
赫斯柳眉微蹙,問道:“我怎么沒看到他有給你什么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