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公錯衣襟染血,這位南海仙翁受了輕傷,在今夜這種高手對決當中,受傷便代表著敗勢顯現。
宋缺在當年輕松擊潰霸刀岳山,后又在嶺南磨刀多年,宋缺的刀道跟武道都儼然臻入化境。
手中長刀緩緩收回。
宋缺漠然道:“退下吧,今夜你已經盡力,若是你敗亡在我的刀下,那南海派便要徹底在這一代斷絕。”
晁公錯性情剛烈固執,恩怨分明,他同樣不喜獨孤閥的行事風格,但為了宗門利益跟承諾,愿在今夜出手。
但天刀還是天刀。
晁公錯悄然退走。
宋缺而后望向獨孤峰,他淡淡道:“你盡管匯聚獨孤閥的高手,或者調動你在洛陽城內掌管的禁軍。”
宋缺話里的意思,赫然就是今晚宋閥要跟獨孤閥硬剛到底,陸澤跟宋玉致上前,跟宋缺并肩而立。
陸澤他本就是要在今夜將所有具有敵意的人都給引出來,獨孤閥跟李密算是今夜負責打頭陣的。
背后仍有各方勢力牽扯進來。
獨孤峰臉色不可避免有些陰沉,宋缺如今戰力儼然是大宗師級別,甚至連晁公錯都不是天刀的對手。
獨孤閥在洛陽盤踞多年,若是下定決心破釜沉舟,今夜指定要將天刀以及陸澤都給留下來。
但那恰恰代表著獨孤閥的勢弱,在這種要緊關頭,這種勢弱的顯現,會導致獨孤閥被群狼環繞吞噬。
今夜...
算是獨孤閥偷雞不成蝕把米。
這種時候。
一道幽幽的嘆氣聲在場內響起。
“宋閥主。”
“可否給老身一個薄面,今夜的事情到此為止如何?畢竟事情鬧大,對咱們雙方都沒有任何好處。”
拄著拐杖的老婦人出現,獨孤鳳見到祖母以后,連忙上前攙扶,老婦人赫然便是獨孤閥真正掌舵之人尤楚紅。
她如今年近古稀,仍是為家族第一高手,尤楚紅曾因修煉走火入魔留下哮喘舊疾,自創披風杖法。
宋缺并沒有說話。
陸澤微笑著上前:“老夫人,我跟未婚妻今夜到獨孤閥赴宴,這白虎廳先是以毒酒相奉,接著又以刀劍相向。”
“獨孤閥的待客之道倒是別致,若是我們就這般輕松離開,那實在無顏再回嶺南,面對宋閥族人。”
“剛剛我岳父那一刀,算是被南海仙翁給擋住,但你幼子獨孤霸,曾出言不遜,還需要接我陸某人一刀。”
“這一刀以后,我們自然離開。”
尤楚紅沉默下去,許久之后,她緩緩點頭:“可。”
很快,獨孤霸出現在院落,陸澤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起,只相當隨意的揮出水仙刀。
刀意流淌自如,若星河璀璨。
刀式名曰星落。
星落過后,獨孤霸死狀凄慘。
陸澤搖了搖頭,不再去看那如死狗一般的獨孤霸。
他低聲道:“廢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