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療傷結束后,魯妙子只感覺他此刻的身體輕盈如燕,哪怕是經歷無數風雨的魯妙子都難掩雀躍跟激動。
這對于他而言,不亞于是次新生。
魯妙子感慨萬千:“人這一生,只有兩個重要的時刻,一個是出生之時,另一個則是知曉自己為何而生。”
“我魯妙子如今算是死過一次,而又再度復生,看待天下萬物的角度跟以前竟是截然不同。”
魯老頭坦言,他如今對于之前專精的機關、建筑、園林之道,都不再熱衷于心,竟是頗有種返璞歸真的意味。
這是關于心境的再度升華。
陸澤微微頷首:“那就行,失去之后才會更加懂得珍惜,生命可貴,有什么話,還是跟你閨女說透徹比較好。”
魯妙子抬眼看著陸澤:“我欠你的救命恩情,我閨女那邊不作數,她之所以同意,是因為四大寇跟內賊之事。”
在大唐的原著劇情里,商秀珣曾因內奸一事導致飛馬牧場損兵折將,以至于竟陵郡的鐵桶聯盟都因之破裂。
陸澤笑道:“我讓你跟商秀珣恢復父女關系,并非只是勸告,而是想讓你在背后幫助飛馬牧場。”
“因為這里對我很重要。”
相較于優態戰馬的供應,陸澤他更加看重的還是飛馬牧場以及竟陵郡的地理位置,戰馬只能算作是添頭。
飛馬牧場這百余年在竟陵的經營才是陸澤最看重的地方,這里同時也是李閥最心儀之處。
魯妙子在如今又添兩三年活頭,對于天下局勢見解更為深刻,他當即便明白陸澤這番要求究竟是為何。
“如今,李閥進攻著關中,而瓦崗軍則是想要攻克洛陽,但王世充鉗制著瓦崗進一步的動作。”
“李密無法攻打其他義軍,更不能攜主力南下去攻打杜伏威江淮軍,只能想盡辦法去孤立王世充的大軍。”
洛陽畢竟是天下有名的堅城,而且還占據水險之利。
王世充本身不單武功高強、擅長兵法,其背后還有著獨孤閥的撐腰,其麾下兵士乃正宗的東都隋師,戰力強悍。
而且跟魔門關系不淺,哪怕想要兵行險著去刺殺王世充,都難以功成,李密最好的選擇就是將洛陽變成孤城。
“李密是名震天下的謀略家,他最大目標自然是整個天下,所以當務之急就是攻克洛陽。”
“屆時,在北地的大勢便可成,攜這股大勢,便能夠跟攻打關中的李閥掰掰手腕,問鼎江山指日可待。”
“所以,竟陵跟襄陽至關重要。”
“我需要魯老頭你成為飛馬牧場背后的軍師,幫助你閨女商秀珣穩固住竟陵的局面,以此來鉗制住瓦崗。”
以前飛馬牧場能夠保持獨立自主,便是因為各方勢力皆在角逐中原,相持不下,牧場才能在各方都無暇兼顧下的間隙之間生存。
陸澤他想要看見的,是這樣的局面繼續保持下去,而魯妙子在這個過程里就顯得尤為重要。
魯老頭的兵法跟謀略,足以幫助商秀珣以及飛馬牧場,進而穩固住整個竟陵的局勢。
魯妙子看向陸澤:“這樣的話,其實是在某種意義上是幫助了李閥,因為會阻擋李密攻克洛陽的進度。”
“待李閥大軍攻克長安,那關中大勢便會落入到李淵父子之手,所以李秀寧那妮子坦然接受宋閥跟牧場合作。”
陸澤啞然一笑:“這確實,李秀寧估計巴不得我跟牧場合作呢,她心里認定我能夠給瓦崗軍帶來大麻煩。”
“所以樂意李閥坐山觀虎斗,只要飛馬牧場不被李密的瓦崗軍拿下,那對李閥而言就是天大的好事。”
魯妙子卻是笑著搖頭,道:“但是李閥的人皆忽略掉關鍵一點,那就是宋閥以及陸小子你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