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是好酒!
老者溫聲解釋道:“此酒乃是老夫采取六種鮮果釀制而成,經過十三道工序,再裝入木桶,埋地三年釀成。”
“味道還算不錯吧?”
言罷。
他緩緩轉過身來。
老者的面孔十分特別,樸拙古奇,濃黑長眉一直延伸到花白鬢角,另一端卻在耳梁上連在一起,造型奇特。
其臉上跟嘴角位置遍布皺紋,歲月烙印的令他神態顯得極度疲憊,老者的眉眼憂郁而又疲憊。
然而他的腰桿筆挺有勢,面容修長而整潔,氣質仿若是王公貴族,其飽經世事的深邃目光落在陸澤二人身上。
老者溫聲道:“老朽居住此地已有三十余年的時間,除卻秀珣之外,從沒有人敢闖到此處來。”
“你們定是新來牧場的人,聽你們的口音,倒像是嶺南那邊的,這倒是有些奇怪,是來牧場做生意的嗎?”
陸澤點頭,如實道:“是的。”
宋玉致好奇于面前這位老者跟商秀珣之間的關系,聽聞他三十余年前就住在這里,想來是深不可測的前輩高人。
“前輩三十年都未離開過這里?”
老者笑著對宋玉致搖了搖頭:“自然不是,這三十年我將安樂窩視為定居之所,實際上出門在外的時間更多。”
“留在此地的時間要更少一些,今趟能夠碰上你們,實屬緣分,便想著讓你們入樓,品嘗一下老夫的六果釀。”
魯妙子微笑著道:“我這從不問世事的將死之人,之所以請你們來,是因為我在之前就見過你們二人。”
宋玉致愣住:“什么地方?”
魯妙子沒有回答,只是將目光轉移到陸澤身上,陸澤這時緩緩開口:“應該是...在鬼啼峽的時候。”
“我記得,那時在峽口之外是有一葉扁舟,舟上之人在遠遠注視。”
魯妙子深深看向陸澤:“小友,你的武功造詣不淺,甚至連宇文閥的冰玄勁都難敵你刀,著實是天資異稟啊。”
“這位小姑娘應該是宋缺的小女兒吧?你年幼時,我還曾抱過你,未曾想現在都出落得這般漂亮動人。”
“只是這戒備心比你老子要重。”
宋玉致稍顯尷尬,知曉剛剛她狐疑酒水有問題、讓未婚夫先嘗的小心思,被這不知名諱的世外高人給洞悉到。
宋玉致恭謹的問道:“前輩既跟家父相熟,那定是這江湖之上鼎鼎有名的人物,可否賜示?”
老人聞言,臉上神態隱隱的有些自傲,只聽見他漫不經心的道:“別說是你爹宋缺,就是寧道奇見到老夫,也得恭恭敬敬的喊一聲‘魯前輩’。”
“唉。”
“只可恨老夫著了那妖婦的道,一世英名就此喪盡,如今病入骨髓,已是風燭殘年之態,時日無多。”
宋玉致這才想起,剛剛魯前輩曾自稱是將死之人,她不由追問道:“前輩口中的那位毒婦又是何人?”
魯妙子雙眉上揚,銳目頓顯殺意。
“毒婦乃是陰后祝玉妍。我魯妙子平生只做過兩件后悔終生的錯事,其中一件就是愛上這毒婦。”
“結果一步錯步步錯,偏偏要在錯上加錯以后,才能幡然醒悟,老天爺,真就是在造化弄人。”
魯妙子滿臉悲苦,一杯接著一杯的飲酒,今日他喚陸澤二人前來,著實是因為魯妙子需要個傾訴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