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稀薄。
清晨的滎陽城被淡淡薄霧籠罩,冬意漸濃,城內行人均換上厚衣御寒,感嘆今年定然會是個難熬的冬天。
內城的東南位置,寬敞的宅院里,陸澤跟跋鋒寒兩人皆身著寬松薄衣,迎著清晨涼意,在院中不斷對招。
雙方比試皆沒有動用兵刃,而是最為單純的招式互相拆解,跋鋒寒額頭泛出淡淡汗漬,眼神凝重而又驚喜。
“我曾在突厥跟畢玄交過手,那一戰以我重傷而收場,天下三大宗師皆是走出各自的武道之路。”
“而在大宗師之下,最強盛之人莫過于是嶺南天刀宋缺、邪王石之軒,甚至陰后祝玉妍都不在這個隊列里。”
“陸澤。”
“你如今的武道氣韻隆盛,若是讓歐陽希夷用觀氣術觀上一觀,定然是能夠看到運柱通天的紫黃之氣。”
跋鋒寒不出意外的再度落敗,他在最擅長的生死對決之上都難敵陸澤,對于武道招式的感悟更是遠遠不及。
陸澤將體內翻涌氣機掩下,抬眼看向跋鋒寒:“異族武道,以奇致勝,武尊畢玄跟奕劍大師傅采林皆走此道。”
“而寧道奇雖然名字里帶著個奇,但走的卻是中原武林最正統的大道,所以在隱隱之間有宗師之首的氣魄。”
“你若是想成就宗師之路,必須要走奇道,到中原武林只能磨礪跟借鑒,卻不能被中原的正道給影響。”
跋鋒寒本就自突厥崛起,他的武道之路雛形初定,難以再更換道路,陸澤也沒有打算讓跋鋒寒換路。
兩人來到涼亭石凳上暫時歇息,陸澤將準備好的那副圖遞給跋鋒寒,赫然是長生訣三幅圖當中的一幅。
跋鋒寒眼眸里閃爍精光:“這就是傳說當中的長生訣?隋煬帝楊廣他心心念念想得到此訣,以求得長生之路。”
跋鋒寒之所以能認得此訣,是因為武尊畢玄如今正在尋找長生訣下落,甚至還派遣麾下門徒來到中原。
那些門徒在追殺跋鋒寒的同時,將這門天下奇功給武尊帶回去,以助武尊印證武道,甚至是再求突破。
陸澤點頭。
“是的。”
“這段時間我會幫助你理解感悟這幅圖里蘊含的真諦,但具體如何走,路還是在你的腳下。”
“大宗師的路,只能靠自己。”
跋鋒寒神色復雜,這位異族青年都不得不贊嘆陸澤的手筆跟胸襟,對方還真是要對他傾囊相授。
“天下四大門閥里,唯有宋閥位于南方,而且是門閥士族當中最堅定的漢族血脈唯上者。”
“你是天刀的女婿,如今卻如此幫我這個突厥人,若是被人知曉,恐怕你在嶺南也會備受質疑吧?”
跋鋒寒雖初入中原,但也知曉中原對異族人的態度,陸澤這一宋閥女婿幫他做如此多的事,明顯是超過了界限。
陸澤的語氣很是平淡:“你不需要替我去考慮這些事情,只需要知曉我為什么幫你便足夠。”
“你就這么相信我?”跋鋒寒挑了挑英武的雙眉,“哪怕是跟突厥胡人關系很近的宇文閥跟李閥,都不會的。”
“更何況還是你們宋閥。”
陸澤望向面前的青年,他認真道:“我當然不相信胡人,甚至連漢人我都不相信,我只是相信你跋鋒寒而已。”
“因為我們想做的事情是一樣的,那就是讓突厥永遠的遠離戰爭。”
陸澤當然有鉗制跋鋒寒的手段,但這些東西不可能跟他言明,后者同樣清楚,這只是一場交易。
陸澤幫助他磨礪武道,他則是要成為陸澤掃蕩突厥最鋒利的那把刀,雙方各取所需。
不過,這一切都是建立在陸澤硬實力碾壓跋鋒寒的基礎之上,跋鋒寒他并沒有選擇的機會,只能選擇同意。
他自信滿滿,最開始的時候并沒有打算讓陸澤幫助,自信以他的武道天資能夠將長生訣給學會。
但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