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致將今日剛得到情報告知。
“鐵勒一直為突厥死敵,如今突厥在中原之地的影響力日益增大,劉武周等人接連投靠,鐵勒自也想分杯羹。”
“曲傲便奉鐵勒王之密令,于暗中來到中原,想要跟中原新興勢力結盟,希冀渾水摸魚,撈點便宜。”
沈落雁眉頭瞬間皺起,這一消息,哪怕是瓦崗軍的情報網都未能捕捉到,沒有想到,宋閥竟都能提前知曉。
四大門閥果然還是站在這個亂世里最強大的那一梯次。
“玉致。”
“你的意思莫非是鐵勒那邊看重杜伏威的江淮軍?”
宋玉致微微頷首:“不僅如此,他們還密謀著要刺殺密公,假若事成,偌大瓦崗軍定然是要群龍無首。”
“屆時,楊廣便會趁瓦崗軍亂成一團之時全力攻打你們,杜伏威便可趁機吸收瓦崗軍的離散隊伍,勢力北擴。”
“否則瓦崗軍存在一日,江淮軍的勢力便難以朝北邊發展。”
沈落雁的眉頭緊鎖,這件事情還真是要重視起來,否則哪怕大局定下,若密公出事,瓦崗寨定然會土崩瓦解。
俏軍師目光掃過陸澤跟宋玉致,她在心里幽幽的嘆了口氣,豪閥士族相較于這些新興勢力,最大優勢便是底蘊。
四大門閥的根基都極其穩固,這注定他們皆能夠在亂世當中占據優勢,宋閥這邊便有著宋師道跟宋玉致。
而且,這個叫做陸澤的年輕人更讓沈落雁難以看透。
對方從來到軍師府后,大部分時間里都保持著沉默態度,偶爾會遙遙舉杯飲酒。
但沈落雁卻能夠感受到,這一行人當中,不管是桀驁難馴的跋鋒寒,還是聰穎慧心的宋玉致,都隱隱以他為首。
“這一條消息對我們瓦崗而言十分重要,落雁實在多謝玉致,若是你們無要緊事,那便在滎陽多住上兩日。”
“待密公跟大龍頭他們得勝而歸,瓦崗會再與宋閥詳細商討對付杜伏威的相關事宜。”
“世人皆言,袖里乾坤杜伏威只習得一身武藝,不懂沙場用兵之道,實際上卻是人們皆小看這位江淮軍領袖。”
沈落雁起身后躬禮道謝,同時想要讓陸澤他們能在滎陽多待幾日,最好是可以等到李密大軍得勝歸來。
宋玉致看向陸澤,發覺未婚夫并沒有什么反應,她只能微笑著搖了搖頭:“杜伏威也是看準這一時間點。”
“他方才敢在太歲的頭上動土,卻是千不該招惹到我宋家,家父為此震怒非常,決心要好好教訓一下杜伏威。”
“家兄如今正在洛口跟密公交涉,若是那邊未能談成,那我們這邊長時間的逗留在滎陽城內,意義并不大。”
沈落雁頷首,表示理解。
“不過。”
“我們來到滎陽,自然是要跟這里的當家見一見,大龍頭翟讓英武,蒲山公李密智謀超絕,皆是英雄人物。”
便在這時,有人通報,說是徐世績將軍前來軍師府,知曉沈落雁待客,便想著也過來拜訪一下客人。
沈落雁聽到后,其美眸里閃爍著清晰可見的不滿之意,未婚夫這時過來,對客人而言是不尊重的表現。
她的目光從跋鋒寒身上掃過,知曉徐世績是因為跋鋒寒回到滎陽城,激起徐世績身為雄性的那種占有欲。
只是...
這占有欲來得并不是時候。
沈落雁雖是內心不滿,可如今的她也只能耐著性子跟客人們解釋,所幸陸澤跟宋玉致都沒有將這事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