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較于大龍頭翟讓,李密的雄才謀略以及戰略眼光遠勝之,只要控制住滎陽地區,就能解決糧食長期供應問題。
瓦崗寨進一步擴展勢力,更是能夠直接威脅到東都洛陽,甚至影響到京師以及江都揚州三座軍事重鎮的聯系。
翟讓同意李密的提議,在同年十月悍然發動對滎陽地區的攻擊,極短時間內便攻陷滎陽外圍的郡縣。
楊廣深知不能讓瓦崗軍再得勢,便派遣時任河南道十二郡討捕大使張須陀為滎陽通守,率隋師迎戰瓦崗軍。
李靖望著地圖,嘆氣道:“當時張須陀號稱隋軍頭號猛將,瓦崗軍每次碰到張字旗,都要被殺得丟盔棄甲。”
“翟讓對張須陀更是畏之如虎。”
因為張須陀不僅精通兵法,麾下坐擁秦叔寶、羅士信等能將,更是使得一手狂風槍法,在武林中也是同享盛名。
李密的出現將瓦崗軍對張須陀的畏懼之心徹底擊碎,他力排眾議,請翟讓率主力正面應敵。
李密則是率領麾下四位主力,埋伏在大海寺北的密林內,張須陀果不其然落入圈套當中,被李密親手擊斃。
此役過后,李密名揚天下,更是一舉成為瓦崗寨內聲望最高之人,隱隱都壓在大龍頭翟讓之上。
陸澤笑道:“那一戰后,李密便自領一軍,號蒲山公營,麾下有徐世績、祖君彥等將領,還有一位俏軍師。”
跋鋒寒的神態略顯古怪:“我南下中原之時,曾正巧遇上那位俏軍師,號稱蛇蝎美人的沈落雁。”
“可惜我身負著重要任務,沒有跟這蛇蝎美人深入交談一番。”
李靖一直對跋鋒寒懷有戒備之心,可他也隱隱感覺到,此人對陸兄貌似是極其推崇,說話交流時從未有過隱瞞。
這倒是令他感到有些奇怪。
陸澤的目光落在李靖身上,笑道:“世人皆言這沈落雁足智多謀,但若跟李大哥相比,還是要欠缺一些火候。”
跋鋒寒對李靖并未放在心上,主要是李靖武功稀松平常,那血戰十式雖有點意思,但也僅此而已。
如今聽著陸澤拿李靖跟那位揚名許久的沈落雁比起來,跋鋒寒不由好奇的問道:“李兄弟難道也懂軍事?”
陸澤聞言,則哈哈大笑起來:“你這家伙,只知追尋武道奧妙,若是論沙場帶兵之道,你就是個新兵蛋子。”
“李兄領軍之才,足以震天下。”
李靖對此卻相當謙虛:“俏軍師沈落雁揚名已久,當初伏殺張須陀那一戰之后,李密曾言‘落雁當裾頭功’。”
“而在下如今仍是一文不名。”
“難以跟沈落雁比較。”
跋鋒寒聞言,當即驚奇不已,這李靖也只是說如今難以跟沈落雁對比,卻是沒有否認陸澤剛剛那番夸贊之語。
跋鋒寒深深看了李靖一眼,而后抬眼望向陸澤:“你也是真信得過我,當著我這個突厥人的面,說這些話。”
“難道不怕我暗中透露風聲出去,引得突厥高手追殺這位未來的軍神?”
李靖沒有說話。
陸澤更是百無聊賴道:“那你為什么不害怕我呢?不怕我故意透露情況給你,實際上是暗中利用你來釣魚。”
“將那些突厥高手們釣起來殺?”
跋鋒寒嘆氣,只聽見這位英武青年由衷說道:“你才是狠人,我感覺這李兄弟跟沈落雁加起來都不及你萬一。”
進入滎陽地界。
四處可見巡邏兵士,瓦崗軍如今正熱火朝天進攻興洛倉,而滎陽的戰略位置極其重要,自然不能出任何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