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王看向陸澤。
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那柄刀上。
“水仙刀。”
“宋缺是你什么人?”
陸澤微笑開口:“岳父。”
石之軒那張古樸平靜的臉頰之上第一次露出神態上變化,似笑非笑,因為陸澤剛剛這聲岳父并不像是在回答。
更像是在對著他喊的。
石之軒在這些年并沒有遇到過很有意思的年輕人,面前這個繼承宋缺水仙刀的家伙,他勉強能算一個。
“只是不知曉,實力怎么樣。”
邪王如夢囈一般在喃喃自語,只見他隨意揮動衣袖,仿若是文弱書生在畫卷之上隨意揮灑筆墨,揮斥方遒。
這片被男人信手拈來的竹葉,在他指尖輕捻之下,瞬息繃直銳化,其邊緣竟都流轉著金屬般的冷冽寒光。
石之軒衣袖輕拂,姿態飄逸如仙,透著股難以用言語形容的優雅跟殘酷,竹葉徑直便朝著陸澤飛射而去。
這是緣起于補天閣的殺人技,被邪王石之軒以奇功運轉,使得這一脆弱的竹葉瞬間演化成為奪命利刃。
這竹葉射來的角度極其刁鉆,而且那股氣機跟殺意徹底鎖定住陸澤,出招必須是要見血。
跋鋒寒低語道:“補天閣的殺人技信手拈來,世人皆言影子刺客楊虛彥殺人無形,可補天閣最優秀的刺客...”
“永遠都只有石之軒。”
“沒有第二個。”
如今的邪王不再是單純的刺客,但刺殺之道早便深入到石之軒骨髓里,補天閣各大秘訣在其手上已臻入化境。
而陸澤面對這一殺招,卻是選擇不閃不避,他竟同樣捻起一片翠綠竹葉,指作輕彈,隨意射出。
竹葉在空中演化成一條翠綠小蛇,當即便跟石之軒催動的嗜血小刃糾纏在一起,兩片竹葉在交織的瞬間便湮滅。
難以用肉眼看見的青翠綠點,如煙花一般綻放開來,隨著風的一陣吹拂而飄散,兩股不同氣機卻繼續對峙糾纏。
陸澤的青蛇跟邪王的黑蛇,仿若截然不同的兩種氣機流派,陸澤代表招式運轉極致,而石之軒則代表殺氣巔峰。
雙方此起彼伏,一時竟難分勝負。
這一畫面使得跋鋒寒面色凝重,直到現在才意識到陸澤的強大,并不僅僅是刀道跟刀法,更在于對招式的領悟。
這青蛇便是招式變化的極致體現。
哪怕是才情絕倫天下的石之軒,此刻都不由對著陸澤微微頷首,男人眼神里泛著贊許跟認可。
顯然對陸澤的招式感悟極其認可。
“不錯。”
石青璇雖不愿見到父親,但她還是出現在竹樓之外,默默觀看著這場被陸澤故意掀起的對決。
而竹樓外的這場對決,她便難以用簫聲去化解,在今日那壽宴之上,石青璇便察覺到陸澤那股極強悍的精神力。
當這場對決宣告開始時,便只能由兩個當事人去決定究竟如何結束收場。
青蛇跟黑蛇幾乎同時湮滅,雙方這一手試探以平局收場,石之軒卻是心平氣和的溫聲道:“這一招是我輸了。”
因為他是率先出招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