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仍在回味著簫聲。
傅君婥那張冰冷臉頰之上第一次露出心神顫動的微妙神情,似也因為石青璇剛剛的簫聲而有所觸動。
而今日壽宴的主人公王通,這位大儒的眼眶里更是有著淚花閃爍:“今日得聞青璇此曲,王通此生無憾。”
“青璇的簫藝盡得你娘親真傳,甚至還青出于藍而勝于藍,這是我今日壽宴收到的最好禮物。”
眾人至此才知王通原來跟石青璇的母親還有過一番淵源,提起時雙目隱泛淚花,皆猜到定是段沒有結果的苦戀。
歐陽希夷原本威光四射的眼睛里同樣泛著溫柔之色:“青璇今日既臨駕,為何不出來讓歐陽伯伯見一見。”
“好讓伯伯見見你多像秀心。”
眾人耳畔皆聽到聲嘆息,然后便是縷輕柔到難以用言語形容的女聲傳入院落當中:“相見不如不見。”
“青璇今日奉娘親遺命,特來為兩位世伯吹奏一曲,此事既了,青璇便去也,兩位世伯保重。”
院落內,眾人當即哄然起來,紛紛開口挽留著石青璇。
在不久前還若戰神一般的跋鋒寒,這時候更是朗聲道:“若能得見小姐真容,跋鋒寒死亦無憾。”
經歷過剛剛那一戰,眾人對這位異族青年皆是心生忌憚,若非石青璇簫聲化解爭斗,今日的東平郡注定要流血。
哪怕歐陽希夷要敗陣,可跋鋒寒定然難以順遂從壽宴脫身。
石青璇的簫聲,將眾人心間升騰而起的殺意全部驅散,仿若是從山腰處垂落而下的清泉一般,洗滌人心。
面對著眾人的挽留,石青璇卻沒有再說話,但眾人卻都能夠感覺到,那位石大家已然不在這里。
跋鋒寒跟傅君瑜兩人瞬間起身,仿佛是要追趕石青璇離去的方向,王通跟歐陽希夷此刻皆是面露感懷之色。
陸澤同時起身,摟住宋玉致纖細的腰肢,朝著那兩人離去方向追趕,并且告知單婉晶跟李靖,在這里稍等片刻。
“馬上就回來。”
陸澤跟宋玉致瞬間消失在原地,這一精湛而又縹緲的輕功,使得在場賓客們不由都倒吸著涼氣。
“今日這場壽宴,究竟來了多少神秘高手,此人輕功冠絕,帶著個人甚至都能夠輕松縱身十余丈距離。”
“這天下當真是人才輩出啊。”
王通跟歐陽希夷都驚嘆連連,王世充眼眸里閃爍異樣:“這位,想來就是在鬼啼峽擊敗宇文化及的宋閥之人。”
陸澤并未在意他的身份被人知曉,繼續帶著宋玉致逼近跟前面兩個人的距離,龍游式被陸澤施展到極致。
每次落地再起,都能夠縱躍十余丈距離,仿若蛟龍在海底奔騰,其速度快到讓跋鋒寒跟傅君瑜都為之側目。
宋玉致好奇道:“陸澤,你難道也是在聽過簫聲后,對那位石大家念念不忘?莫不是還想將她拐到嶺南去?”
宋玉致眼眸里閃爍著跳脫之色,似乎還鼓勵陸澤將那石青璇給拐走,陸澤卻笑著搖頭道:“當然不是。”
“我是找去那跋鋒寒,順便跟傅君婥那個妹妹談一談,當然,若是能跟石青璇交談琴藝,自然也是樂意至極。”
話沒有說幾句,陸澤便追趕上傅君瑜跟跋鋒寒,兩人不由側目,皆驚異于陸澤的輕功造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