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不為人知的過往、以及令她如今都難以忘懷的恥辱經歷,再度在東溟夫人單美仙腦海里清晰浮現。
女人那握著白玉茶盞的手指,下意識的便開始握緊,艙內陽光初照,她指端精心點染的點點蔻丹紅得愈發刺眼。
“你究竟是誰?!”
這句話并非是東溟夫人說的,而是在她旁邊的東溟派小公主,單婉晶氣質清麗絕倫,絕美模樣竟半點不輸其母。
陸澤微笑道:“既然要開誠布公的去談,那面前這竹簾是否可以收起?”
很快。
陸澤便跟面前的這對母女相見,哪怕是對女色熟視無睹的李靖,在見到單美仙跟單婉晶母女二人后都驚艷萬分。
母女的模樣有些相仿,尤其是她們的那雙好看眉眼,乍一看跟一對姐妹花一樣,偏偏氣質風格相當迥異。
單美仙從剛剛的震驚里回過神來,明媚到不可方物的臉上保持平靜,而少女單婉晶墨玉般的眼眸卻死盯著陸澤。
少女那頭烏黑如墨的長發,并未像其母親那樣梳成繁復發髻,而是高高束成馬尾,僅以一條素雅銀色綢緞束緊。
此刻,單婉晶站在母親單美仙的身側,微微前傾的姿態如同繃緊弓弦,死死盯著陸澤這個道出母親身份的家伙。
陸澤由衷的贊嘆道:“不愧是陰后祝玉妍的女兒、當年陰葵派的圣女,哪怕是到了今日,這風姿綽約依舊。”
李靖直到現在才明白,身旁的陸兄為何敢擅闖這東溟號,原來他早便知曉東溟夫人單美仙的真正身份。
對方竟然是當年的魔宗圣女?
陸澤他緩緩起身,開始做起自我介紹:“在下陸澤,出身于宋閥,見過東溟夫人,見過單小姐。”
單婉晶的語氣錯愕:“你就是那個在鬼啼峽擊敗宇文化及的陸澤?”
陸澤微微頷首:“正是在下。”
單家母女都沒有想到,今日這位不速之客的身份如此特殊,竟然是攪動著北地風云、被人議論紛紛的宋閥陸澤。
單美仙望向陸澤的眼神銳利,這一刻隱隱間有著當年魔宗圣女的姿態,她開門見山道:“你是怎知我的身份?”
陸澤聳了聳肩:“當年的事情雖然隱秘,但知曉的人并不算少,東溟派又是在海上討生活,宋閥同樣是靠船。”
“我閥閥主跟令尊當年那一戰,時至今日都被人津津樂道,知曉夫人的真實身份,并不算什么稀奇事。”
盡管陸澤如此解釋,但單美仙看向他的眼神卻依舊充斥著警惕,東溟派跟宇文閥還有李閥都經常會做大宗生意。
但這兩大門閥里的人,皆不知曉她的真正身份,偏偏宋閥能知曉,單美仙心里自然會懷疑。
甚至她都懷疑,在嶺南的宋閥是否跟魔宗陰葵派搭上了線。
陸澤注意到單美仙眼神里藏匿起來的那抹殺意,知曉這個女人如今對魔宗是深惡痛絕,可能都開始懷疑起宋閥。
陸澤輕聲道:“夫人不必多疑,世人皆知魔宗兩派六宗分布天下各地,唯獨在嶺南之地無任何的分舵跟護法。”
單美仙尚未開口,單婉晶語氣冰冷的道:“誰又知你們宋閥在背后是否跟魔宗有牽扯?暗通款曲,誰又能知?”
李靖終于明白,為何陸兄今日死活不讓宋玉致跟著一塊來東溟號,若是宋閥小公主在場,指定是要拔刀相向的。
陸澤望著單婉晶,他啞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