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園里。
宋家兩姐妹坐在湖畔正中央涼亭,宋玉華拉著妹妹的手,語氣溫柔的在詢問著宋玉致內心想法。
后者耳根頓時一紅。
“我...我也不知道。”
“最開始的時候,我非常討厭那個家伙,帶著婚約登門,當時我就在想,哪怕是死都不會嫁給他。”
“因為我心里有意中人。”
宋玉華當然知曉妹妹口中的那個人是李閥二公子李世民,玉致跟李秀寧的關系極好,同時很仰慕那位李二公子。
宋玉華笑道:“后來呢?”
只見宋玉致那張小巧精致的臉頰充斥著茫然之色:“后來...后來我發現他沒有我想象當中那么討厭。”
“他其實還挺有才華的。”
宋玉致性格驕傲,能夠讓她開口稱贊的人實在是少得可憐,哪怕是親二哥宋師道都沒有得過宋玉致的夸贊。
宋玉華詢問妹妹,是否愿意嫁給陸澤,后者低著頭道:“我不知道,但是我們家里是希望我嫁給他的。”
盡管宋閥有著數位實權族老,掌管著嶺南各項大權,但偌大宋閥其實僅僅只有一個聲音,那就是閥主宋缺。
宋玉華眉眼里掛著的憂愁之色轉瞬即逝,她跟丈夫青梅竹馬,在成婚后也是舉案齊眉、相敬如賓。
但生活在偌大的獨尊堡里,跟在宋閥卻是截然不同,盡管丈夫尊她愛她,但這里真正掌權之人還是公公解暉。
“如果你們二人日后真的成婚,那么是你嫁給他,還是他入贅到咱們家?這兩者之間的區別很大。”
宋玉致撓了撓頭:“他在船上的時候跟我說過這件事情,差別并不大,說我們家以后也要聽他的。”
宋玉華忍俊不禁。
“他簡直就是在白日做夢!”
......
第二天。
陸澤他們離開獨尊堡,堡主解暉站在獨尊堡城墻之上,目送著陸澤這一行人離開,男人背負雙手,神態莫名。
解文龍站在父親身后,低著聲道:“父親,宋閥那邊似乎真是打算將小公主嫁給那位叫陸澤的青年。”
“他的來歷真就這么簡單?也不知岳父大人心里究竟是什么想法,竟然真選擇遵循過去流傳下來的婚約。”
解暉沒有回答,因為連他都不知曉宋缺心里真正的想法,獨尊堡始終都是宋閥最堅固的盟友,只負責跟隨天刀。
“這跟我們沒有關系。”
“文龍,你只需要記住,獨尊堡永遠都會是宋閥的盟友,不管宋閥想要做什么,我們都只會選擇跟隨。”
“沒有其他選項。”
數年之后。
當那柄自盡的匕首劃過咽喉,解暉總是會想起這個晌午,他站在獨尊堡城頭跟兒子說的這番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