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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在艙廳的宴席,簡單而隆重。
這一趟前去巴蜀的差事,除卻陸澤跟宋玉致這兩個忽然多出來的,還有著一位宋閥核心人物陪同,銀須宋魯。
宋魯年近四十,卻滿頭白發,他長著一把銀白色美須,須發皆白卻沒有任何蒼老之態,生得是雍容英偉。
宋魯以銀龍拐法名動江南,除卻那套凌厲拐法,宋魯最聞名的還是其風流擲千金的故事。
在艙廳之內,有位二十五、六的妖媚女人伴隨在宋魯身邊,神情體態甚為撩人,跟宋魯關系親昵。
宋師道對族叔這種姿態見怪不怪,可宋玉致畢竟是閨中少女,如今看著族叔跟小妾卿卿我我,耳根都有些泛紅。
她不由開口埋怨道:“魯叔他這是怎么回事?忽然加入進來就算啦,怎么還帶著剛納的小妾一塊呢?”
宋玉致聲音不大,但還是被不遠處的宋魯聽到耳里,后者爽朗笑道:“玉致小丫頭,男歡女愛乃傳承之本啊。”
“你跟陸小子的婚事估計也快啦,到時候你就知曉傳承的真諦,不管豪閥士族還是普通人家,都得這么傳承。”
陸澤跟宋師道對視一眼,兩個人相視一笑,而宋玉致在他們這些男人當中則是顯得跟只小白兔一樣。
若是讓宋閥的那些人,見到他們風風火火的小公主如此窘態,恐怕會直接驚掉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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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船在半個月后終于抵達巴蜀,陸澤他們這一路上都是順風順水。
哪怕如今的天下并不太平,但各地的義軍在見到宋閥旗幟以后,亦是不敢胡亂冒犯、免樹立如此強敵。
“終于到啦!”
宋玉致下船后好似出籠的鳥雀,任著兄長去跟獨尊堡管事交接那三大船的海鹽,她拉上陸澤在城里轉悠起來。
獨尊堡便巋然矗立在成都的心臟地帶,是這座西南重鎮最無可爭議的統治者,主堡位置遠高于普通民居跟城墻。
居高臨下,能夠去俯瞰整個成都平原,陸澤擔任著宋玉致的臨時跟班,笑著道:“你這一路一直都說想你姐。”
“怎么現在不著急前往獨尊堡?”
宋玉致的情緒忽然低落下去,以至于手里剛買的糍粑都不再美味:“我姐她在這里,跟在家里是不一樣的。”
嫁出去的女兒就是潑出去的水,宋玉致當然想要在下船那一刻就見到姐姐宋玉華,但她清楚這不太可能。
宋玉致知道,姐姐如今就在那巍峨高大的獨尊堡里等著她,可是獨尊堡少夫人注定不能是隨便拋頭露面。
哪怕是見家里的親人。
“姓陸的。”
“你是要當上門女婿的吧?”
宋玉致腦回路跟尋常人不一樣,忽然開口詢問陸澤是否是當上門女婿,陸澤沒好氣道:“對啊。”
“我就是上你家白吃白喝白住。”
宋玉致捧腹大笑起來。
“沒問題。”
“我同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