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棠敗了,敗在那位名不見經傳的陸姓男子手里,這一條消息,好似插上翅膀一樣,在宋閥內部飛速的傳開!
陸澤那一刀的風采,哪怕過去數天的時間,依舊為人津津樂道,宋閥身為嶺南霸主,其內部本就就尚武成風。
如果說入門三關的前兩關,陸澤表現令宋閥略顯意外,那么這最為重要的第三關,他實實在在得驚艷了所有人。
韓棠在宋閥年輕一代里,屬于是極其變態的存在,尤其是他在江湖隱姓埋名三年歷練,武道修為跟刀法皆精進。
回到宋閥不過三個月的時間,他就真正感悟到天刀八決的真諦,在他的刀道之上走出重要一步,創出秋棠一刀。
宋缺此生未收過弟子,韓棠在名義上便是天刀的不記名傳人,可他卻在洈水河畔敗北,如今仍是生死未知。
長河滾滾,自西向東奔流不息,仿佛一條亙古便盤踞在大地上的巨龍,蕭瑟秋雨在陸澤暫住宋閥的第二天降下。
滾滾江水好似一頭難控的巨獸,勢頭兇猛的拍打著江岸,在險灘密布的山崖之巔,那里有座巨大府邸依崖而建。
這里便是宋閥最核心的地方。
天水堡。
自崖上俯視怒江,江面船只渺小若落葉,崖壁險峻,直插江心,洶涌的激流撞擊著山巖,發出雷鳴般的咆哮。
高聳的青石堡墻壁表面并不光滑,反而是遍布著粗糲的鑿痕以及歲月侵蝕后的斑駁,好似飽經風霜的粗糙臉頰。
天水堡的堡門巨大,是由整塊黝黑沉重的鐵淮木打造而成。
門面之上,不見絲毫的奢華紋飾,唯有無數道刀痕斧跡遍布,縱橫交錯,似無聲見證著這道門背后的歷史。
在宋閥,所有弟子跟長老都清楚知曉家族內有兩塊禁地,絕對不可擅入,一是閥主宋缺常年閉關的磨刀堂。
另一個,則是這座超然的天水堡。
雨水驟急。
那葉扁舟終于是抵達天水堡腳下,陸澤打著雨傘從船廂內走出,在前面為他帶路的是一道白衣倩影。
宋玉致她不再衣著華麗紅裙,而是換上閨秀白裙,宋閥小公主在水霧映襯之下,頗有種清水出芙蓉的柔美動人。
“到了。”
“這里就是天水堡。”
宋玉致并沒有因為陸澤那天在洈水河畔的表現而對未婚夫動心,但她的態度明顯比兩人初見時要好上不少。
陸澤笑著道謝:“能夠讓宋閥小公主給我當引路人,這待遇確實好啊,這里就是傳說當中的天水堡?”
四大門閥皆有各自的核心隱秘,而宋閥這些年的無數隱秘,似乎便都藏在面前這一座古樸、巍峨的巨堡當中。
宋玉致抿著嘴點了點頭,她今日的心情極度復雜,哪怕到今天都沒有接受陸澤通過入門三關的這個事實。
不過...
對他的真正考驗,在今天才開始。
兩個人沿著山路,一步一臺階的環繞而上,天水堡的守備并不森嚴,登堡這一路甚至都沒有碰到一個人。
直到陸澤跟宋玉致來到那塊黑色巨門之前,陸澤的目光被巨門之上的無數道痕跡所吸引,這就是宋閥的過去。
片刻后,兩人穿過這扇布滿歲月印記的重重堡門,眼前豁然開朗,來到一方氣勢恢宏的庭院。
陰雨綿綿之下,閣樓莊嚴森冷,連接著閣樓跟正門的主院落,由無數塊青石板鋪就而成。
而在庭院正中央,佇立著塊丈高的黑色奇石,石形嶙峋如刀鋒直指蒼穹,在雨水澆灌下泛著幽幽光澤。
宋玉致介紹道:“此石名為砥柱,是我宋閥初代閥主劈開江心樵石所鑄,取中流砥柱之意。”
提到這里,宋玉致不由轉過頭來,看了陸澤一眼,讓她跟陸澤牽扯的婚約似乎就是源自于初代閥主。
陸澤來到砥柱之前,非常誠心的拜了拜,這一舉動引得宋玉致好奇,開口問道:“你這是在做什么?”
“感謝啊。”
“感謝老閥主賜予的大好姻緣。”
陸澤的話引得宋玉致額頭冒出道道黑線,實在不愿意再搭理這個家伙,繼續引路,帶著陸澤朝堡內走去。
兩人穿過庭院回廊,終于是抵達天水堡的深處,這是處蒼郁的古木林蔭,有座烏木竹樓坐落在林蔭正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