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人看著被簇擁著的陸侯,如今心里竟是升騰起濃郁悔意,后悔當初竟選擇婉拒跟武運侯府的那樁大好姻緣!
......
陸澤乘坐著侯府馬車駛出宮城。
趕車的陸虎知曉侯爺升官消息后,臉上跟著泛出笑意:“以侯爺的才華跟本事,封個三品官都算不得什么。”
陸澤聞言,啞然一笑:“哪有這么年輕的三品官,哪怕只是五品官,在這朝堂上都是極其稀有。”
當武運侯府的馬車駛入那中軸御道的時候,恰好碰上帶著皇城司標識的馬車入宮,兩輛馬車在御道雙向交會。
皇城司的雷敬跟顧千帆,便坐在那輛馬車之上,而不出意外的話,今日顧指揮同樣也要升職。
陸澤緩緩放下車簾。
他輕聲笑道:“這位顧指揮,在皇城司里辛勤勞苦、出生入死十年時間,也不過在今日才能得賜五品緋服。”
“在這十年時間里,他得破開封府縱火大案、祥符元年白銀失竊案,以及這樁轟動整個江南的鄭青田案。”
“侯爺我啊,可什么都沒做,這三年來靜心養性,如今卻有五品官職直勾勾的便砸到了腦袋上。”
陸虎則正聲道:“這只能說明侯爺您運道亨通,我武運侯府氣運長隆,不負這‘武運’之名!”
陸澤聽到后,不由哈哈大笑起來:“陸虎啊,你這溜須拍馬的功夫,可是遠比陸風那胖子要強十倍百倍!”
馬車緩緩駛過那棟嶄新茶樓,金玉滿堂茶樓之前,鞭炮聲劈里啪啦響起,新樓前圍繞著觀眾跟看客。
今日的東京城格外熱鬧,不僅僅是今年中榜進士們入宮面圣授官,在這御道大街還有家高端茶樓新店在開業。
金玉滿堂!
這四字招牌,在和煦日光照耀下散發著淡淡金光,茶樓客人出奇多,人們好似都聽到風聲一般,瘋狂趕來。
侯府馬車并沒有回府,而是轉道來到茶樓后院,陸澤身為大股東,肯定是要來參觀今日這場盛大開幕儀式。
開幕具體時間并沒有敲定,具體時間是要看今日朝會結束時間,當金榜進士跟士大夫下朝后,茶樓才真正開業。
“開業吉時,當然是要在滿朝文武下朝的時候,各府邸馬車都會從中軸御道上離開,這是最好的宣傳機會。”
陸澤之前便跟趙盼兒敲定好開業時的諸多細微之處,趙盼兒雖聰穎,但趙娘子的眼界其實并不算寬闊。
這些年的趙盼兒一直待在錢塘,她的眼光跟眼界都有些被固化掉,這段時間受到陸澤影響,她受益頗深。
陸澤來到頂樓。
上面的三娘在看見陸澤后,終于是松了口氣,她迅速便給下面人打信號,只見霎那間有白霧四起。
飄逸衣裙的趙盼兒以團扇遮臉,款款走到牌匾下端,迷霧當中,佳人身段曼妙,如夢又如畫。
聚在外頭的一眾文士們一時看呆。
有人沉醉其中,搖頭贊嘆道:“香風陣陣,如蘭似芷,不知這是一位何等絕世的美艷佳人呢”
忽地,風鈴聲起。
當煙霧散盡之后,有道婉約琵琶聲同時響起,這琵琶聲溫柔流淌似春水,令所有聽眾均沉浸在琵琶當中。
之前曾為花魁張好好牽過馬的柳七公子,這一刻滿臉享受:“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
“既有此等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