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來是對客人不尊敬,這些高門貴女們賞桃花只是閑情雅致,陸侯卻是提前便遞上過拜帖。
武運侯在今日都攜帶著四寶前來,結果他們平陽侯府卻還有外人駐足,這讓平陽侯趙虞的心里也略有些不滿。
那高鵠跟宮里的貴妃娘娘,這幾年確實是將高慧給慣的不成樣子,前段時間的事情,就鬧得東京城沸沸揚揚。
那位進士的妹妹差點瞎了眼睛,而校書郎的小女兒如今都不能出門,說是打算要剃度出家,到寺廟里去當尼姑。
趙清沅面對著父親眼神注視,知曉她今日的表現令父親有些不滿,咸平郡主心里滿是委屈。
這又不能怪我。
是那高慧她自個非要留下來。
陸澤這時卻笑道:“高家小娘子今日也在這清暉園賞花呢現在應該是能夠認得本侯了吧”
高慧嘴角噙笑,裊裊見禮:“見過侯爺!在上次回去以后,父親他可是對我好生一頓訓斥哩。”
“今日知曉侯爺到府,特意留下跟侯爺您告罪呢。”
陸澤開口跟高慧談笑兩句,平陽侯父女見狀也沒有再去多說什么,只能任著這高家小娘子留在清暉園內。
高慧知曉禮數,這時候選擇安靜的待在旁邊,大部分時候都聆聽著陸澤跟趙虞談話,顯得十分乖巧。
趙清沅看著高家妹妹,有意無意的開口道:“高家妹妹,今日難道留下來就是為跟武運侯道歉”
高慧抿著嘴,微笑道:“是呀。”
很快,便有長桌案牘置于這清暉園中,陸澤帶來的文房四寶擺放在上面,趙虞對著女兒揮了揮手。
平陽侯笑道:“紅袖添香,今日侯爺為客登府,沅兒,你平日里都替為父研磨,今日便替武運侯研一研磨”
郡主莞爾笑道:“樂意至極!”
高慧便站立在不遠處,看著一貫驕傲的郡主這時主動替武運侯研磨,高慧眼神里閃爍著異彩。
這郡主對武運侯,似乎很是青睞。
高慧的目光而后落在那宣紙之上,文房四寶,筆墨紙硯,當朝文人雅士們唯獨喜好宣筆、宣紙、徽墨跟那歙硯。
咸平郡主趙清沅左手挽著右袖,另一只手輕緩研磨著徽墨跟硯臺,長長宣紙被兩塊書石壓著兩側,平鋪展開。
在日光照耀下的宣紙,宛若女子肌膚般光滑,一看便屬于最上等,高慧安靜注視著那侯爺沾墨提筆。
這時候目光卻忽地落在石墨之上。
這塊墨...似乎有些眼熟。
高慧目光瞬間變得有些呆滯,這時候不僅僅是石墨,面前這一套文房四寶好似都令她感覺到格外熟悉。
這是她贈予給情郎的那套四寶!
高慧此刻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似乎還不愿意相信這一點,直到看見硯臺上那極其細微的‘陽’字。
她終于是能夠確定。
這就是她贈予歐陽旭的四寶。
作畫時的陸侯,神色專注內斂,他筆走龍神,宣筆在畫卷之上不斷游走,原本空白的紙張在瞬間被勾勒出圖案。
不到半刻鐘時間,這副清暉桃花圖便惟妙惟肖的完筆,畫中不僅只有桃花跟春色,還有少女半張絕美臉頰。
那是側臉,在左眼眼角之處的美人痣清晰可見,趙清沅看著面前這副絕美春日畫卷,郡主眼神里喜與羞相間。
畫中的那位女子,赫然便是她。
平陽侯趙虞撫掌稱贊:“好好好,陸侯原來不僅擅長詩詞歌賦,連這提筆作畫都具備著大師之風。”
“沅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