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宋引章以后又能有何指望呢?n
少女控制不住的低聲啜泣起來:“盼兒姐,你千萬不能有事,沒有你,我什么都不會...”n
三娘將手搭在引章肩膀上,不久前引章在照顧盼兒的時候,摔碎了碗,讓著急萬分的三娘訓斥幾句。n
“剛才是我太著急。”n
“引章,你別放在心上。”n
宋引章眼眶通紅,搖了搖頭:“沒有,我只是覺得我太笨了,為什么我什么事情都做不好。”n
陸虎很快回來。n
陸澤當即讓三娘煎藥。n
“她的病并沒有太大的問題,只需要安心的靜養幾日即可,這幾天時間,記得讓她多喝水。”n
“這是三天的藥量,喝完以后就不需要再去抓藥。”n
陸澤來的快,去的也快,以至于店小二跟找來的那位郎中,在陸澤走后許久后才姍姍而到。n
三娘付了郎中出診費,讓那位老郎中又原路返回:“不好意思啊先生,下次再找您幫忙看病。”n
老先生倒是沒有生氣這趟白來,反而還是樂呵呵的擺手道:“得嘞,咱們啊,最好還是以后別再見。”n
“既不想白白的掙錢,又不想看著有人再生病,真是頭疼啊。”n
屋內很快變得安靜下來。n
宋引章跟三娘陪伴在床榻之前,趙盼兒在昏迷當中呢喃囈語,有兩行清淚從她的眼角滑落,不知又夢到了什么。n
......n
京郊,陵園。n
十幾座簇新的黑色墓碑樹立而起,在這幽靜的陵園內雨聲希希,顧千帆站立在墓碑之前,依次的作揖捧香。n
蕭欽言站立在旁邊,默然的看著兒子給在錢塘楊府死去的同僚們敬香。n
這批罹難之人,皆是被以最好棺木運回的東京城,走的乃是最通暢官道,而且還申請得到了禮部的褒獎榮典。n
蕭欽言跟那位許知州見過,后者答應從鄭青田的遺物當中,暗中撥出一千五百貫的銀錢作為撫恤。n
“兒啊,這些人選擇跟隨著你,哪怕是在那九泉下都能夠含笑而逝,來生還愿與你這活閻羅做同僚下屬。”n
顧千帆依舊沉默。n
蕭欽言接著提出讓顧千帆待會兒去蕭氏祖墳那邊洗墓上香。n
后者聞言,終于是開口答道:“在朝堂的籍冊里,我的祖父是禮部侍郎顧慎言。”n
父子二人相處狀態一直就是如此,所幸蕭欽言絲毫不在意,轉而提起那樁發生在錢塘的血案。n
“這件事情,到鄭青田這一層就已經結束,你回到皇城司以后,也不需要再去追根問底去追查所謂的真相。”n
“我跟雷敬打過招呼,那老東西以后只會對你客客氣氣的,以前對你使的那些絆子,你也不要記恨。”n
“兒啊。”n
“為父這都是為了你好。”n
若是旁人聽見蕭欽言這番話,恐怕還真的會信以為真,但顧千帆畢竟是他的親生兒子,太過清楚他的本性如何。n
顧千帆冷笑出聲,直接拆穿了他。n
“恐怕不僅僅是為了我好吧。”n
“你這幾年遠離東京城核心圈,如今柯相爺隱退,你終于是能夠回來,可你在擔心官家對你是否還信任。”n
“所以通過我勾搭上雷敬,又通過江南那場血案,跟武運侯陸澤還有知州許平珺暗中達成共識。”n
“一箭數雕。”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