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屋之內。n
趙盼兒眼眉低垂:“那幅畫是父親為數不多的遺物之一,我實在是不愿意賣掉,可又不想得罪楊知遠大人。”n
“于是,就找到高手進行臨摹,將贗品的夜宴圖送給了楊大人,真畫則被我給收了起來,后被歐陽旭給帶走。”n
趙盼兒對歐陽旭托付感情,乃至于連父親的遺物都交給對方保管,正如她所說的那樣,她的情分,重過千金。n
陸澤壓低聲音,他向趙盼兒講述這副夜宴圖的真正隱秘,同時將東京城內流傳的那一傳聞告知了她。n
“那副夜宴圖,描畫的乃是節度使舉辦春宴的場景。”n
“晚宴之上,諸多女樂獻藝,而其中一女的模樣,跟如今的圣人皇后...有些相似。”n
趙盼兒的眼睛瞪大,她壓根沒有想到自己父親留下的遺物夜宴圖,里面竟然還藏匿著這般大的隱秘之事。n
竟是涉及到了皇后娘娘的聲譽!n
宋引章更是驚得瞠目結舌,剛準備開口說話,當即就被身邊的趙盼兒給捂住了嘴:“我們倆可什么都沒聽到!”n
陸澤見狀,啞然一笑:“都是一些捕風捉影的傳聞而已,你們兩個人其實也不需要這么緊張。”n
“天又塌不下來。”n
盡管陸澤這樣說話,可趙盼兒還是難以令她那波濤洶涌內心平靜下來,甚至這時候還深感后悔。n
“早知道這樣。”n
“我當初就把真畫送給楊通判!”n
趙盼兒她苦著臉,因為那副真畫如今就在歐陽旭的手中,如今正巧被他給帶到了東京城。n
陸澤笑道:“可惜這世上并沒有后悔藥,你們兩個人權當什么都不知道,反正那幅畫如今也不在你的手上。”n
船上的這番談話,讓陸澤跟趙盼兒兩個人的關系更進一步,好似又回到他們之前剛認識時候的那種狀態。n
陸澤在船上跟趙盼兒詳細講述了如今東京城里的情況,在那極盡繁華的背后,則是暗流在涌動。n
“你父親在當年私開城門殺敵,在我看來,其實并無過錯,只是當時情況特殊,所以這才導致你們家...”n
陸澤抬眼看向趙盼兒,還輕聲告知了她關于當年的一些事情,以至于趙盼兒此刻的神色顯得委屈而又脆弱。n
這些年,所有人都在說她父親是罪人,他們家淪落到如今這番境地,是罪有應得的。n
如今,整個大宋朝歌舞升平,百姓們安居樂業,一片祥和大世盛景,而她的父親則是差點就破壞這一切的罪人。n
在那無數個深夜里,趙盼兒都曾陷入到失眠的痛苦當中,直到在三年前遇見歐陽旭,讓她重燃生活的希望。n
如今歐陽旭高中金榜,卻要拋棄跟她之前的承諾,這時候,陸澤好似從天而降的英雄,幫助她解決所有的問題。n
今日,他還跟她說,她的父親并非是罪人,而是邊境抗敵的英雄。n
趙盼兒的堅強跟脆弱,在面前這個男人的面前全部暴露出來,她的眼眶此刻都變得有些通紅。n
“是的。”n
“我父親是英雄。”n
“我為我的父親而驕傲。”n
趙盼兒的這種話,如果是被別人給聽去,絕對是大逆不道的言論,一貫謹小慎微的她,卻選擇在此刻吐露心聲。n
這代表著她對于陸澤無言的信任,她信任著陸澤,正如她信任身邊的妹妹宋引章一樣。n
陸澤對著趙盼兒忽然笑道:“其實你在東京城也不是沒有靠山的。”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