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引章的行囊很少,除卻金銀細軟跟兩身衣裳外,便只有被她抱在懷里、視若性命一樣珍貴的琵琶。n
趙盼兒登船以后則頻頻回頭,三娘跟銀環立在岸邊,跟她們揮手告別,直至雙方再也看不見彼此的身影。n
陸澤立于甲板之上。n
這艘大船被陸澤給包下,偌大的船上除卻綱首、梢工、作頭跟船夫以外,便只有陸澤一行人。n
陸澤抬眼看向趙盼兒。n
“舍不得錢塘?”n
趙盼兒將回望的目光收回,她裹了裹身上那件絨披風,輕嘆道:“我在錢塘已經生活了十幾年的時間。”n
“如今離開,確實不舍。”n
主要是離開的心情跟想象當中完全不一樣,趙盼兒本是以為她會跟中榜的歐陽一塊離開這里,開啟全新生活。n
卻不料會是如今這種情況。n
趙盼兒幽幽道:“而現在的錢塘似乎也不是之前的那個錢塘,楊通判滿府四十三口人被屠戮,真兇竟會是...”n
鄭青田自盡的消息尚未傳開,但陸澤已然將真相告知給趙盼兒跟宋引章,兩女得知真相后,均是震驚不已。n
她們眼中的那位青天大老爺,竟然會是主導楊府血案的幕后真兇?n
兩女難以接受這樣的真相,好似心目中的偶像被撕破籠罩面容的面紗,其真正的面目,猙獰而又可怖。n
陸澤看著趙盼兒,決定還是將皇城司的事情也告知她,畢竟那幅真的夜宴圖如今便正在東京城里。n
陸澤輕聲道:“其實,在那天楊府滿門被屠的雨夜里,跟著一起死去的還有皇城司的人。”n
“所以前段時間的錢塘戒嚴,就是官兵們奉鄭青田的命,在追查那夜逃走的一人...那個人,你也認識。”n
趙盼兒眼眸縮緊。n
“是那天到茶鋪喝茶的那位?”n
“是的。”n
在夢華錄原本的劇情走向里,趙盼兒也參與到那次事件當中,如今卻被陸澤影響,跟顧千帆沒有任何瓜葛牽扯。n
陸澤輕描淡寫的說出,皇城司眾人是因為一幅畫才來到的錢塘,那幅畫便落在楊知遠的手上。n
宋引章聞言,不由好奇道:“皇城司那些兇人,就因為一幅畫,不遠千里來到錢塘,是什么畫呀?”n
如今東京城里正流傳著關于夜宴圖的事情,所以陸澤也沒有隱瞞,直接便告知送印,乃是名家王靄所作之畫。n
畫的乃是節度使辦春宴的場景。n
夜宴圖。n
“夜宴圖...”n
“這名字怎么聽的這么耳熟呢?”n
宋引章的眉頭微微蹙起,總是感覺在哪里聽過這幅畫的名字,直到注意到身邊的盼兒姐,她恍然大悟。n
“夜宴圖!”n
“盼兒姐,那幅圖不就是...”n
趙盼兒微抿著嘴,在知曉皇城司的人竟然是因為她父親那幅畫而來后,她臉上同樣是難掩的錯愕與震驚。n
“陸...陸澤。”n
“那幅畫是有什么問題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