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立國之初,太祖皇帝鑒于唐末五代之患,選擇著手削州鎮之權,太祖本紀中便有言:“著令文臣知州事。”n
而知州這一官稱,便是自那時候興起,通常是由文官擔任各州最高長官,其官職全稱乃是‘權知軍州事’。n
乃是一州軍政、行政、財政、司法等各個方面的最高首領,統管要務,實際能夠掌握的權力要更大。n
各州各路的知州,均受東京城內三司六部的直接轄制,是協調皇城跟地方的重要樞紐。n
在午后時分。n
陸澤來到了江浙兩路知州府。n
這一知州府邸,修繕的極其豪華,無數的亭臺水榭坐落于府中,頗具江南水鄉園林的獨特風格。n
今天。n
知州府邸,大開正東門。n
這種迎客的規模,只有在迎接同級別或者是更高級別的官員時才會出現,每年都碰不上兩回。n
以至于府內那些下人跟小廝們都在揣測著來客的身份,直到看見知州大人滿臉含笑,伴在一位年輕人身旁。n
那位貴客,著青衣、佩玉笄,氣度豐神綽約,渾身上下散發著難掩貴氣,令府內年輕女仆們的心跳皆慢了一拍。n
“貴客到來。”n
“令本官這知州府蓬蓽生輝。”n
“陸侯請進。”n
許平珺看著面前年輕的武運侯,知州大人的心里同樣難掩驚艷,根本沒有想到陸澤的氣度竟如此斐然。n
沒有人會認為,這樣的人竟是大宋朝的王侯,人們更加愿意相信這是位學富五車、通讀儒道策典的讀書人。n
陸澤溫聲開口道:“初到蘇杭,本侯本是應該先拜訪一下許知州,但想著如今剛過驚蟄,府內賓客應該不少。”n
“便選擇在今日登門拜訪。”n
陸澤對今日登門拜訪給足面子,光是從他這一身行頭就能夠看得出來,再加上言語得體,讓許知州笑容更盛。n
同時在心里松了口氣。n
之前在宋引章脫賤籍一事里,許平珺清楚感受到了陸澤的手段跟手腕,連其麾下的親衛統領都并非是一般人。n
今日,武運侯主動登門,又表現出這等和善的態度,讓許平珺不由生出結交一番的想法。n
如果對方單純只是個世襲的侯爵,哪怕他的身份再貴重,許平珺的心里都會感覺不以為意。n
大宋重文輕武多年,文官在大部分情況下都瞧不起武將,正如同在東京城內的京官也看不起京外的官員一樣。n
許平珺乃是蘇杭兩路知州,在大宋朝的所有知州當中都排得上號,他當然是個聰明人。n
所以,今日府內宴席相當盛大,宴席乃是江南之地名廚詹洪親自操刀,在今日清晨時分便開始準備。n
“陸侯剛剛結束三年孝期,如今正是要滋補身體的時候,詹洪師傅的手藝跟京城里的那些大廚們完全不同。”n
“詹師他乃是藥膳大師,最為擅長將藥膳跟食材融合在一起,在蘇杭之地備受達官顯貴們的尊重跟追捧。”n
說到最后的時候,許平珺對著陸澤露出你懂我也懂的那種笑容,大笑著就將主人跟賓客間的關系拉近。n
“江南水鄉,佳人云集,這里確實是天下英雄們最難以抗拒的地方,溫柔鄉,自古以來就是英雄冢啊!”n
宴席很快開始。n
而作陪的還有許平珺的正妻,以及許知州的女兒許櫻,少女是在宴席開始許久之后才到場,明顯是不情愿來。n
直到入門見到陸澤真容之后,這位二八芳齡的少女,心中的那抹不情愿竟然瞬間便煙消云散。n
許夫人敏銳察覺到女兒情緒變化,不由用手絹掩著嘴,微微一笑,她這閨女還一直認為陸侯是粗鄙的軍伍之人。n
以至于在今天還很不情愿陪宴,直到真正的見到陸侯,她開始不受控制的被侯爺所吸引。n
夜幕很快便籠罩大地。n
陸澤起身如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