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簡單一番話就點明問題關鍵,趙盼兒將她的一切都寄托在情郎歐陽旭的身上,卻沒有料想到人心之善變。n
尤其是在雙方的身份不對等以后。n
宋引章在旁邊,她有些欲言又止。n
陸澤輕笑著繼續開口:“所以啊,像我這樣的人在東京城里很少見。絕大部分的權貴...都不會把人當成人的。”n
“那座繁華至極的東京城,遠沒有仰慕者想象當中美好,京城是這樣,在京城里的人,同樣也是這樣。”n
歷史就是不斷的在輪回,人們在歷史當中吸取到的唯一教訓,就是人從來都不會去吸取教訓。n
當年的沖天大將軍,曾在長安城里揮刀屠戮門閥世家,整座長安都被鮮血所籠罩,族譜上的人被一頁一頁劃掉。n
寧教人間盡化修羅場。n
不容一姓再立廟堂上。n
只是當新朝創立之后,歷史好似又重新回到它最初的起點,世道的軌跡又開始全新的一次輪回。n
這一刻,陸澤身上真正散發著屬于權貴的那種氣質,哪怕是趙盼兒都感覺到這樣的武運侯耀目到讓人不能直視。n
宋引章的眼神里都透著癡迷之色。n
趙盼兒的眼眉低垂下去:“但,我還是不甘心,陸侯,我想知曉高觀察在東京城里屬于哪種層面的人...”n
“還有宮中的那位貴妃。”n
陸澤聽到后,輕聲開口道:“你是想要知曉,歐陽旭他是否是被逼無奈下才做出的這一決定?”n
趙盼兒抿著嘴,默然點了點頭。n
她不愿意承認,歐陽旭會是那種薄情寡義的人,同樣也是不愿意承認,她自己的眼光竟然會如此之差。n
所以,趙盼兒不甘心!n
陸澤放下茶杯,道:“廣濟軍節度觀察留后,步軍副都指揮使高鵠,乃是從三品的官職。”n
“這一職位,實系虛銜,乃是寄祿官位,不掌實權。在東京城里只有極少數權貴才能擔任,以示官家之恩寵。”n
高家在東京城里屬于中等權貴,家中數代人在京城里經營,這一代得幸讓嫡女嫁入皇宮,高家跟著水漲船高。n
三娘聽著陸澤這般描述,面色變得古怪起來:“那這高家在東京城里實際上也不算是特別...那啥的世族?”n
三娘的話沒敢說全。n
畢竟是當著武運侯的面前,陸澤同樣屬于權貴里的一員。n
陸澤笑著點頭:“確實如此。”n
“畢竟,如果是真正的豪閥世族,哪里會選擇歐陽旭那種沒有絲毫背景的人當女婿呢?”n
“除非他的才華真是驚艷絕倫。”n
在場三女,忽然間都沉默了下去。n
在她們眼中的高家,就已經屬于是高不可攀的世家,高到能夠讓歐陽旭拋棄恩情頗重、有過婚約的趙盼兒。n
但是在陸澤的口中,那高家在東京城里卻屬于是一般的權貴,這陸澤在他們心中的形象不由又提升起來。n
陸澤知曉三女心里想的什么,他一本正經的道:“我家里的情況畢竟特殊一些,我這武運侯的爵位是世襲的。”n
如果論虛職,那光是武運侯這一爵位,就要碾壓過朝堂上的任何虛職,尤其武運侯陸澤還是如此的年輕。n
趙盼兒繼續打聽高家的情況,正如她剛剛所說的那樣,她不甘心,不甘心這三年感情跟付出以這種方式收尾。n
半個時辰后,陸澤起身準備離開。n
今天他要到州府去一趟,跟那位知州許平珺見上一面,處理一些在離開錢塘前需要解決的事情。n
離開前。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