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陸澤跟宋引章的故事流傳在錢塘縣的大街小巷,哪怕是閨中女子都沉浸在了兩人的故事當中。n
在這樣的故事里面,宋引章被刻畫成為出淤泥而不染的純白花朵,寄情于音律之道,卻又困咎在賤籍身份當中。n
直到因為音律而結識到自東京城而來的貴人,這一故事描繪的栩栩如生,讓聽眾們完全沉浸在了其中。n
事實證明,絕大部分的人都具備著戀愛腦的特征,故事戲碼相當老套,但當這事情就發生在人們身邊的時候。n
所有人卻又都會相信。n
陸澤知曉,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宋引章脫離賤籍就只是時間問題,這兩日時間內就能夠徹底解決。n
而那位許知州本是還想要推諉,可沒有想到輿情發展的這般迅速,消息很快傳入到他的耳朵里。n
“唉。”n
“我蘇杭的這面金字招牌。”n
“看樣子是保不住啦!”n
許平珺盡管惋惜,可也知曉這個時候實在不能駁武運侯的這個面子,尤其是在知曉皇城司的人也現身于錢塘后。n
真正讓許平珺下定決心的,還是他在當天晚上回到家里后,竟是在他那間秘密書房內,發現千兩銀跟一封信。n
如果說之前雙方博弈還是僅限于口舌之上的官場博弈,那么這封信則是那位未曾謀面的侯爺在展現他的手腕。n
許知州低頭,看著信上內容。n
許久后。n
男人幽幽的嘆了口氣。n
許平珺知曉,這并非是恐嚇,也非是武運侯對他的警告,而是對方在以這種方式告訴他——事情要到此結束了。n
如果他再故意的拖下去,那么雙方可能就真的要擺下道來,過江龍跟蘇杭之地的這些地頭蛇們好好的斗斗法。n
許平珺驚嘆于陸澤的手段,這位締造西境大捷后,又守孝三年的武運侯,他的城府跟手段,都相當可怕。n
這樣的人,還如此年輕,注定是能夠在東京城官場之上攪動風云的存在,這時結下善緣是件好事。n
“既然如此。”n
“那就只能選擇成人之美。”n
......n
宋引章的那份脫籍書,很快便被送到了陸澤的手上,許平珺決定跟武運侯結善緣,知州大人的辦事速度奇快。n
宋引章的名字從賤籍冊上劃走,被教坊司除名,冊引同時被送往東京城,禮部那邊也會隨之劃掉宋引章的戶牒。n
這意味著宋引章自此以后,便是真正的自由人,不再受教坊司約束,不再背負著賤籍的身份。n
晌午時分。n
宋娘子又來到客棧準備彈奏,這段時間的宋引章,竟然是漸漸喜歡上給陸侯撫琴的感覺,讓她沒由來的心安。n
少女烏黑的秀發散落在兩鬢,和煦的陽光透過窗戶散落在她的身上,以至于在她臉頰上細微的絨毛都清晰可見。n
宋引章著純白色的百褶長裙,懷中抱著琵琶,瘦骨的雙手,若水流般自然在琴弦上撫過,悅耳琴聲,繞梁不散。n
一曲作罷。n
宋引章從彈奏狀態里回到現實,少女這才注意到陸澤在盯著她看,她的臉頰微微有些紅潤。n
陸澤輕笑道:“這幾日,你都來替本侯演奏,按照你們錢塘的規矩,我應該給你賞賜的。”n
“這份脫籍書。”n
“你便拿走吧。”n
宋引章當即愣住。n
“脫籍書?”n
她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直到陸澤將那份脫賤籍書,放在她的面前,宋引章才手指微顫的接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