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知州倒是要看看,究竟是從哪里來的貴人,竟然將想法打在了我這位金字招牌的琵琶手身上。”n
許平珺當即就讓人去打探消息,看看這件事情究竟是捕風捉影的傳聞,還是真的有人看上宋引章。n
教坊司隸屬于禮部管轄,朝廷對于教坊司的管理,也都是睜只眼閉只眼,只要不將事情鬧得太大就行。n
所以凡是從教坊司脫籍的女子,哪怕是始終保持清白之身的樂妓,在臨脫賤籍的前一晚,都會被顯貴叫去侍奉。n
這在行里的行話叫做‘脫皮’,意思是只有脫了這層皮,才能夠真正擺脫教坊司賤籍的這層身份。n
而各地屬下的教坊司,不出意外的都成為了當地知州顯貴們籠絡權貴、維持關系的最好方式。n
畢竟。n
沒有人會不喜歡女人。n
尤其還是清白之身的女人。n
在夢華錄的原著里,宋引章被周舍拐騙走,其實是屬于被猴子給偷了家,沒有人能想到,宋引章竟然會這么蠢。n
既不選擇能幫她脫身的權貴,也不選擇正兒八經過日子的人家,反而是能被一屁股賭債的周舍給誆騙走。n
“貴人也不能壞規矩啊。”n
......n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n
許平珺派下去的人,竟然沒有能夠查到那位所謂貴人的身份,反而還是相當狼狽的回到州府衙門。n
許知州大驚,他不由調整心神,知州大人決定親自探查一番,看看來到錢塘的究竟是何方神圣。n
“虎頭牌。”n
“皇城司的人?!”n
許平珺直接呆滯在原地,他想過無數種情況,唯獨沒有想到,皇城司的人竟然會來到錢塘。n
為官之人,沒有人會喜歡皇城司這樣的機構,因為皇城司屬于凌駕于律法以及規矩之上的存在。n
這只屬于官家親自管轄的皇城司,令無數的官員們畏懼,不僅東京城,還包括皇城之外的大宋疆域。n
而當許平珺打算停手的時候,他口中的貴人,這時候卻派人來到州府,赫然是親衛統領陸虎。n
“武運侯麾下,金虞校尉。”n
“陸虎。”n
“見過許知州。”n
許平珺眼睛瞇起:“武運侯...”n
盡管臉上神色如常,可許平珺的心里卻已然掀起巨大的波浪,看上宋引章的人竟然還真是東京城里的王侯。n
武運侯。n
朝廷如今以文官為重,同級別的文官要穩壓武將一頭,但這并不代表著武將集團在朝堂上沒有話語權。n
王侯在東京城里極其稀少,在開國后能夠襲爵的王侯屈指可數,而如此輕輕就成為王侯的,更是只有陸澤一人。n
許平珺當然聽過陸澤的大名,這位武運侯三年前在西境那場大捷,曾讓無數的大宋子民為之振奮。n
在澶淵之盟過后,整個大宋朝處在歌舞升平當中,這些年鮮有戰事發生,所以那一場大捷令人極其振奮。n
“我家侯爺剛剛結束三年喪期,特得到官家旨意,出東京城散散心,與那位宋娘子因音律相識,一見如故。”n
“侯爺要替宋娘子脫籍,所以特意遣我來尋許知州,侯爺說屆時他會親自登門拜訪知州。”n
許平珺本是想著用些圓滑官話來推諉一番,不料陸虎卻微微笑道:“許大人,我們家侯爺打了很多年的仗。”n
許平珺一時間沒明白陸虎何意,他的眉頭微微皺起。n
“本官自是知曉,武運侯他鎮守西境多年,三年前那場大捷,如今仍被世人傳頌,只是...”n
陸虎搖了搖頭,解釋道:“我的意思是,我們家侯爺打了很多年的仗,如今也需要好好的享受享受。”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