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抱著王嫣進入夢鄉,第二天在陸澤還在熟睡的時候,就被王嫣給強行叫了起來,讓他趕緊回家。
盡管兩個人都是單身狀態,可他們的相處關系跟偷情沒有什么區別,這個時代的大環境仍然十分保守。
“趕緊回家去,走的時候小心點,千萬不要被街坊鄰居給看見,下次再偷摸來我家,給你鑰匙沒收掉!”
王嫣如此‘威脅’著陸澤。
陸澤笑道:“知道啦。”
昨天晚上的他確實是心血來潮才到了王嫣這邊,所幸早上回家的時候天色還未亮,并沒有被人發現。
莊超英跟黃玲昨天都喝了不少酒,兩個人很快便睡下,筱婷跟鵬飛也都沒有發現陸澤是在清晨才回到了家里。
在早上吃飯的時候,家里人都沒有察覺出來異常,黃玲的心情很不錯,以至于臉上一直都在掛著笑容。
陸澤想起一件事情,道:“媽,正好這次宋瑩阿姨回蘇州過年,我想把改造房子的事情跟她說一說。”
林家共有兩間臥室,小的那間是林棟哲的房間,現在是讓鵬飛住著,還剩下間主臥,一直在閑置著。
宋瑩這次回蘇州,不止一個人找到她,想要將她的那間房子給租下來,不過都被宋瑩婉拒。
黃玲聞言,頓時有些遲疑,她在大部分事情上面都會聽取陸澤的建議,唯獨這件事情有些不好意思開口。
陸澤知曉母親的心思,他直接道:“那間房子一直都閑置著,早晚都會租出去的,既然這樣,還不如我拿下。”
陸澤原本想著將母親接到上海或者是首都去,但黃玲并不愿意走出去,哪怕現在棉紡廠的職工收益相當差。
這就是老輩人的固有思想。
陸澤對此表示理解,畢竟孝心這東西并不單單是站在自己角度去考慮,更是要站在長輩的角度。
他打算跟原著里一樣,讓母親在家里開辦小飯桌,給附近學校的中小學生提供放學后的餐飲、娛樂跟休息場所。
至少不用風吹日曬,否則黃玲在下崗后大概率還是要跟著鵬飛,早出晚歸的去當售票員,還不如直接辦小飯桌。
晌午的時候,宋瑩一家人從招待所來到小巷,陸澤直接跟宋瑩阿姨開口提這件事情,后者頗為震驚。
“玲姐兒”
“我記得你還沒到退休年紀呢吧,難道這時候就要提前退休了嗎?”
宋瑩這些年在廣東那邊賣小籠包,廠花頗為想念在棉紡廠的日子,并不了解棉紡廠如今詳細的經營情況。
雖然距離大浪潮的破三鐵運動還有一段時間,但征兆早早就顯現出來,棉紡廠的收益是一年不如一年。
黃玲嘆氣道:“你們那時候剛搬走沒多久時間,廠里就沒了鐵飯碗,張阿妹因為這件事情跟老吳大吵大鬧。”
“后來,又是各種折騰改制,但效益卻一直都在下降,這幾年人心惶惶,大家都在各自的尋找出路。”
棉紡廠確實快要活不下去了。
這件事情對于黃玲的打擊很大,讓她不由想起初中畢業剛進廠的時候,那時候的棉紡廠正值巔峰。
技術革新推進,電動紗機開始取代手搖紗機的地位,各種勞動競賽開展,全廠職工上下一心的苦干。
棉紡廠成為遠近聞名的大廠,無數人削尖腦袋都想要進來,廠房擴建,廠里工人越來越多,生活區日益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