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每次過壽的時候,所有飯菜都是由大嫂黃玲來負責解決,老三一家人嘴上客氣,連屁股都不帶動的。
黃玲沒有說話,只點了點頭。
陸澤聽到后神色也沒有變化,腦海里浮現出這場莊家家宴的劇情,黃玲勤苦忙碌一上午,結果連桌都上不了。
在陸澤看來,這樣的家宴,舉辦的沒有任何意義。
筱婷并不想去參加。
她雖然年紀尚小,但是已經能夠感覺到家里長輩在態度上的差異,阿公阿婆對她似乎并沒有那么的喜歡。
時間很快來到周六。
陸澤跟筱婷早早就起來,兩個人要陪著母親去置辦壽宴的食材,每年的黃玲都會自己親手給公婆做壽糕。
秋日的早晨已經帶著涼意,陸澤拎著用來采買的編織袋,將妹妹腦袋上的氈帽往下壓了壓。
“哥。”
“我都看不見路啦!”
黃玲聽著兒女在身后的玩鬧,臉上不由露出淡淡笑容,因為明天壽宴而產生的怨氣稍稍退卻。
世上沒有人是任勞任怨的。
黃玲同樣如此,只是以前的她大都會選擇將埋怨放在心里,獨自選擇消化這樣的負面情緒。
不僅筱婷不喜歡過壽宴,黃玲同樣不喜歡,因為每年在這個時候,恰恰就是她最累的時候。
身體累,心更累。
每次過完壽回了家的黃玲,就只想趕緊去歇著睡覺,老三他們一家人從來不會來廚房幫忙。
甚至那邊連食材都不準備。
黃玲的目光落在兒女身上,神色變得柔和,她現在的念想就是帶著孩子,可以搬到小巷整改后的房子里去。
“這次過完壽回來,應該就是分房名單出來的時候,希望我們家能夠在名單里面。”
第二天。
陸澤一家人早早就起來前往莊趕美的家里,一路上最開心的還得是莊超英這個一家之主。
“圖南,筱婷。”
“今天阿婆過壽,可是咱們家的大喜事,你們兩個人到叔父家里后,記得跟阿婆多說幾句好聽的話。”
莊超英挺著胸脯,他一向都以莊家嫡長子身份自居,現在高考恢復,他這個高中老師的地位跟著水漲船高。
莊超英可以說是春風得意。
在父母面前的莊超英更是貫徹著孝子的一貫傳統,對二老言聽計從,這么些年都是如此。
“大哥,大嫂。”
“你們來啦,快進來吧,爸媽剛剛還在屋里念叨你們呢。”
老三莊趕美麻溜的將黃玲手里拎著的大袋子接過來,看見里面的食材后,臉上笑容更盛,有魚還有雞。
對于尋常人家來說,哪怕是逢年過節都不一定能夠沾染點葷腥,雞鴨魚肉這些東西都是屬于硬通貨。
陸澤打量著這里的小院。
這就是莊家的老宅子,雖然已經有很多年頭,但遠比職工宿舍那幾十平的小屋要強太多。
當年,莊超英身為老大,主動說要搬到職工宿舍去。
后面開始上山下鄉,老二莊樺林把留在蘇州的機會讓給三弟莊趕美,她自己則是遠赴了貴州山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