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上前拉過筱婷的小手,臉上神情變得格外柔和,姐姐可能會從小欺負弟弟,但哥哥對妹妹永遠都很寵溺。
陸澤溫聲道:“走吧,我們回家吃飯。”
莊筱婷乖巧點頭。
今年的筱婷才剛上一年級,但她在學習方面似乎繼承了兄長的天分,小腦瓜子轉的賊快。
筒子樓的左鄰右舍們都在說,莊家姑娘的腦門亮、耳垂還大,這丫頭是個有福氣的人,以后能嫁個好夫家。
莊超英在聽到后都樂呵呵的在點頭附和,黃玲則每次都微笑著回道:“我姑娘只靠她自己,也會很有福氣的。”
陸澤拉著筱婷的手,兄妹兩個人走在回家的路上,陸澤聽著妹妹說著她在學校的事情。
“哥。”
“我數學有道題不懂,你回家后跟我講講唄,我不想問咱爸,他每次解答問題都很快。”
陸澤聽到莊筱婷的話,笑著點了點頭,但只是從只言片語里,陸澤都能夠感受父親莊超英對家里人的態度。
莊超英本就是高中部的老師,當然知曉要如何教導學生,莊筱婷的性子隨黃玲,懂得察言觀色的看人。
當對父親問過幾次問題后,感受著父親的態度,莊筱婷漸漸就不愿意再去找他問,轉頭來找哥哥問。
陸澤心里浮現出一家之主的主線任務內容,想著在月底似乎就是阿奶的生日壽宴,他輕輕一笑。
“回來啦小南。”
“看你跟你妹妹長得真俊吶!”
莊家現在還沒有搬家,現在一家四口都住在筒子樓宿舍,家在二樓,一家四口攏共就一間房。
回家路上,陸澤見到左鄰右舍后,發覺這些人臉上都掛著笑容,看起來相當的友善。
莊筱婷的小手攥著陸澤的手。
她黑板分明的大眼睛轉著圈,然后悄聲道:“哥,你發現沒有現在大家對我們都很很客氣?”
對于剛上一年級的小學生來說,語文措辭這一塊還是屬于難以拿捏的領域,莊筱婷想了半天才想出來這個詞。
客氣。
陸澤沒有給莊筱婷灌輸更多思想,只是告訴妹妹說,如果大家對你好,你也要對大家好。
別人客氣,那你也客氣就行。
陸澤當然知曉這些鄰居們為什么會突然變得這么客氣起來,因為最近坊間流傳起來的風聲。
高考要恢復。
而且在今年的十二月底,似乎就會進行全國的統一招生,莊超英身為高中部的老師,一下子變得吃香起來。
“圖南,筱婷,回來啦?”
“媽今天給你們做了白菜粉條,剛剛才出鍋,趕緊去洗手吃飯,圖南,紡織廠那邊有要緊事,媽先過去了啊。”
陸澤在見到這個世界的母親時,心里浮現出血脈相鄰的那種親近感,黃玲輕輕拍了拍陸澤腦袋。
她是個不到四十歲的中年婦人,個頭也不高,因為在紡織廠工作很多年,以至于都有些駝背。
長長頭發被盤在腦后,婦人的眼角已經有歲月的皺紋縱橫,在見到陸澤兩人回來后,她臉上露出開懷的笑容。
人到中年。
唯一的念想,也就是孩子。
黃玲很快就摘下圍巾,她火急火燎的離開,因為最近紡織廠在進行分房規劃,所以黃玲得時時刻刻的盯著那邊。
“吃飯吧筱婷。”
陸澤跟妹妹分坐小桌的兩側,莊筱婷主動吃著更小一點的黃面饅頭,把大的留給了哥哥。
陸澤笑了笑,他來到這個世界,學習倒是其次,第一任務其實還是搞錢,錢能解決大部分的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