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還會有更多騎軍來到我們晉北的秋葉山城之前,那次應該就是來迎接草原大君的大閼室。”
雷心月聞言,臉色有些紅潤起來。
少女遙遙看著南方,她眨著眼睛,氈帽下的長長睫毛在閃著,心里卻對那位未曾謀面的夫君升騰起無盡的好奇。
“呂歸塵”
“我未來的夫君,究竟是個什么樣的人呢?”
離國,九原城。
威武王贏無翳安靜的待在庭苑的涼亭之內,身后是給他在揉著肩膀的女兒贏玉。
夜色已深。
但父女兩個人好似各有心事一樣,都沒有睡著。
雷膽營的親衛護衛在庭苑的出口,這些人如同石刻雕塑站立在原地。
“父親您是在擔心滯留在王域的柳相跟那兩萬赤旅嗎?”
“是啊。”
戰場之外的離公,好似是個尋常不過的中年男人,只是他的擔憂和脆弱都藏匿在心田的最深處,給他軍士們看見的只是雄主的強悍。
贏無翳輕聲道:
“殤陽關的第二場大戰已經開啟。”
“白毅跟諸侯聯軍成為了這場大戰里的困獸,呂歸塵跟晉北雷千葉的合作,連我都沒有料到華燁是頭養在家里的兇虎,雖然他有著梁秋頌跟皇室的束縛,但華燁不會看著白毅死在殤陽關。”
贏玉好奇問道:
“為什么呢?”
“因為東陸已經徹底亂了起來,如果白毅身亡,那么東陸的群狼們便沒有信心應對我這頭半條命的雄獅,還有北方草原的那頭豹子。”
贏玉抿著嘴。
離國公主的關注點只在剛剛父親口中的‘半條命’上面。
贏無翳輕輕拍了拍肩膀上的手:
“父親確實老啦。”
“現在想一想,當初我們離軍攻占天啟,確實算不得多妙的一步棋。雖然湊集了最短缺的糧餉,但成為了諸侯們的眼中釘,以至于太多越州的男兒郎死在外面。”
威武王忽然笑了出來:
“但是,父親不后悔。”
“大胤皇朝已經是一盤散沙,沒有人可以收拾這個殘局,那些諸侯們都想著畏畏縮縮,但是像百里景洪跟梁秋頌那樣的人,他們真的能夠結束這個亂世嗎?”
“他們不能!”
“只有野獸才能夠一掌把這個殘缺的棋盤給掀翻。”
贏玉呢喃道:
“呂歸塵嗎?”
離公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開口罵了雷千葉幾句。
“當初老子帶著赤旅雷騎覆滅晉北秋氏的時候,他雷千葉在晉北軍中,只是個左扶風將軍而已,沉默這么些年后,還是那么小家子氣。”
“自己沒膽子拼,就把全部身家寄托在年輕的蠻族大君身上。”
“什么玩意兒啊。”
殤陽關內。
陸澤他們距離中帳大營越來越近。
但同樣,危險也變得越來越大。
因為能夠殺入到這里的喪尸就不如外城那樣的多,白毅督造的工事城墻已經在面前浮現,城墻里面閃爍著光,那里匯聚著陸澤他們此行的目標。
“接下來,便是真正的決戰。”
斥候們飛速回來,將六道大門的守備情況告知給了大君,陸澤憑借著這種信息分析著中帳大營里的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