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在狂血繼承人燃起血脈的偉力之后會喪失所有理智,在殺戮的時候并不分敵我,只是不斷的收割著周遭人的性命。
可是現在,蠻族的年輕君王在血脈翻涌過后,眼神卻格外清醒。
七百名武士們跟隨在大君身后。
這支負責屠首的匕首,繼續朝著諸侯聯軍的中帳大營殺去。
無比的夜色以及喪尸的存在,為陸澤一行人提供了最好的掩護,在這七百人成功進入千步之內的時候,在他們的面前再沒有了任何阻力。
但是,楚衛的千人山陣趕來火門的道口。
只見鐵甲槍士半跪在地下,以槍柄長達兩丈的巨型長槍結成密密麻麻的槍陣,層層疊疊的槍鋒構造了一片鋼鐵荊棘,槍鋒閃爍著無邊銳利之意。
白毅準備的后手,便是為數不多能夠自由動用的這一支千人隊。
楚衛山陣共三旅,山陣依靠的是整體式的陣形,一般以六十四人為一排,一百二十八人為一隊,二百五十六人為一標,一千零二十四人為一協。
這僅剩的一協,就被白毅派遣到了火門的道口。
“蠻族大君是個喜歡直接解決問題的君王。”
“所以他很可能會在殤陽關出現,要親手覆滅大胤的將星們。”
這是翼天瞻在營帳里的時候告知白毅的話,同時息衍也在旁進行補充,最終白毅決定將戰力最完整的一協山陣派遣出去。
陸澤抬眼看向對面的槍林。
他笑著搖了搖頭。
可惜,山陣真正的對手并不是陸澤他們。
“山碧空先生,好久不見。”
“還不露面嗎?”
瞬間。
雙目被黑布蒙起來的黑袍老人出現在大陣之前,赫然是當初跟陸澤在瀚州草原上面有過交集的辰月寂部教長山碧空,老人的眼睛當初被陸澤以無方之境弄瞎,反而令山碧空更加明白谷玄跟星辰的真正含義。
山碧空對著陸澤所在的方向微微躬身,臉上噙著笑意:
“長生王冕下,好久不見。”
“接下來便交給我吧,您可以帶著蠻族的勇士們繼續前進。”
山碧空是這次尸藏大陣的真正宿主。
當無盡的尸潮涌現在道口的時候,楚衛山陣的兩翼瞬間遭受到巨大沖擊,陸澤跟呂戈爺孫兩人手里長刀開路,蠻族精銳很快便在山陣當中找到了通過的道口。
距離聯軍的中帳大營,還剩下六百步距離。
這個距離可以說是近在眼前,如果放在瀚州草原,蠻族的輕騎只需要片刻就能夠沖殺到敵軍大營當中。
但陸澤他們還是遇到了新的對手。
那人是位蠻族人。
拓跋山月。
當初在蠻族大帳的時候,軍師項空月曾經問過陸澤,為什么對息衍還有著收攬之意,卻絲毫沒有考慮將下唐國另外那位名將收服。
陸澤當時的回答很簡單:
“因為拓跋山月已不能算是真正的蠻族人。”
“他本就是從草原上出去的,難道我要讓他重新回到草原懷抱嗎?”
離開草原故土,那就只代表拓跋山月在瀚州草原已沒有了家,陸澤恰恰是知曉蠻族人的心,所以沒有絲毫想要收服對方的想法。
夜,依舊漆黑。
陸澤持刀的右手放置在左胸,對著不遠處的拓跋山月行了個蠻族禮儀,年輕的蠻族大君許諾,在拓跋死后會將他的骨灰撒在他年幼時的家鄉。
“我記得你的家鄉,是叫做銀羊寨吧?”
“是的,感謝大君。”
拓跋山月恭敬回禮。
而后,便是又一場殺戮的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