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帳內,白毅跟息衍這時候都不見蹤影。
岡無畏詢問下才知曉,白毅將軍去到了城內最高的瞭望塔,而息衍則是帶著下唐的鬼蝠營斥候去了火門。
“火門?”
“那不是費安老將軍帶著陳國兵士鎮守的嗎?”
同一時間。
息衍領著一隊鬼蝠默然潛行在關內空曠的街道上,遍地都是被硫磺和火油焚燒過的死者或是喪尸,百夫長跟在息衍身邊,低聲道:
“將軍。”
“還沒有看見費安將軍的身影,莫非”
息衍沒有說話。
侄子息轅機警的打探著周遭一切。
直到聽見急促馬蹄聲響起,鬼蝠營的兵士紛紛抽刀搭弓,將目光鎖定在不遠處疾馳的馬匹之上,馬上的男人身體耷拉著,好似中了箭。
息衍眉頭皺起,示意先別動刀兵。
在對方湊近后,他們才清楚看清楚男人的面容,這是陳國副將王宇軒。
“奉吾國上將軍命,告知告知白毅將軍。”
“蠻族有精銳入城,人數約約莫六七百人,他們直奔中帳而來。”
息衍眉頭皺起:
“費安將軍如何?”
“上將軍他已已魂歸九天。”
說罷,副將的身體從馬匹上滑落,在其身后有道貫穿胸脯的羽箭,鮮血隨著馬匹滴落下去,氣氛無聲而死寂。
息轅眼神里泛著驚駭之色。
陳國上將軍費安乃是征戰多年的老將,哪怕是在對陣威武王贏無翳的時候,他都安然無恙,卻沒有想到,會在今天這個血腥的夜里黯然死去。
“叔父。”
“我們是否應該趕緊通知中帳大營”
息衍持著重劍,他忽然抬起頭:
“不用。”
“因為敵人已經來了。”
百步處。
陸澤抬眼看向不遠處的下唐鬼蝠營,蠻族大君的目光而后落在息衍的身上,陸澤沒有跟對方寒暄,只輕輕揮了揮手。
沖殺開始。
息衍跟息轅叔侄二人這是第一次看見披甲上陣的蠻族大君,在他們之前的記憶當中,北陸的長生王是個溫文爾雅的年輕君主,卻沒有想到再見對方的時候,雙方已站在不同位置。
蒼云古齒劍上滿是鮮血。
陸澤神情冷酷的沖殺在最前方,好似收割莊稼的農夫一樣,隨著手里鐮刀不斷揮舞而下,便有著一茬又一茬的糧食被收割走。
“你叫息轅是吧?”
“天驅的武士,一路走好。”
陸澤看向年輕的下唐少將軍,而后猛然爆發出強勁的沖擊力,身體好似繃緊的弓弦一樣射出,沒有任何華麗的戰斗技巧,只有單純速度跟力量的結合,重劍好似長刀一樣對著息轅揮舞而去。
在不遠處的息衍,眼眸瞬間鎖緊。
“息轅!”
血光閃爍。
人頭掉落。
并沒有俗套的拯救畫面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