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幾天就住你家了啊!”
羽然就這么心安理得的決定要在北館住下去,看起來半點不擔心翼天瞻的安危,甚至還帶著蘇瑪跟西門一道出門游玩賞春,說是要去打春棗子。
陸澤無奈的笑了笑。
茶桌對面的是負責給陸澤斟茶的蘇瞬卿。
鮮紅的茶水里帶著絲絲沉淀物,這是下唐南淮城最富盛名的春玫紅茶,濃郁的茶香里還有玫瑰香味,頗受下唐貴族們的喜愛。
于煌小口品嘗著紅茶,不時會對蘇瞬卿露出笑容。
“大君。”
“斥候傳來消息,殤陽關的大戰已經爆發。”
“楚衛國的白毅將軍無愧東陸第一,竟是早早便尋到了殤陽關的地底水源所在,離軍在大戰未開始前就已經折損戰力。”
陸澤微微頷首:
“戰爭,其實比拼的不單單是雙方大軍的戰力,還有情報跟信息的先手,這些細枝末節的東西足以左右一場戰爭的勝負。”
這恰恰是陸澤在成為蠻族之主后,極其強調蠻族鐵騎的地方。
那就是紀律性。
陸澤看向衣著一襲白裙的蘇瞬卿,笑道:
“天羅山堂這些年之所以在九州令人畏懼,不單單是山堂里的那些天羅殺手們,更多還是天羅介入的產業數不勝數。”
“瀾州的林木到夜北的馬匹,從中州的牲畜到越州的石礦,甚至南淮城的青樓、淮安城的當鋪、帝都天啟的茶館幾乎所有能賺錢的行當里都有天羅的參與。”
“情報跟金錢兩把利刃在前面開路,想殺誰不能殺?”
蘇瞬卿認真的煮著熱茶,頭也不抬的回答道:
“可是天羅這一代最優秀的傳人,還是死在了大君手上。”
“你可別瞎說,那人不是我殺的。”
蘇瞬卿抬起頭,神色里閃爍著異彩,對陸澤詢問道:
“大君。”
“那位蒙眼的男人,叫什么名字?”
陸澤開口回道:
“他姓五,單名一個竹字。”
“蘇瞬卿,我勸你還是不要對他動什么心思,他只是個瞎子,而且心里還有位死去多年的女人影子。”
蘇瞬卿沒有說話,只是在心里默念著兩遍五竹的名字。
陸澤品著熱茶,繼續道:
“天羅的人,應該很快就會來找我吧?”
“當天羅殺手的刀沒有了作用以后,便是雙方真正洽談合作的時候,天羅是殺手,更是商人,應該知曉只有合作才能夠共贏。”
“蘇瞬卿。”
“我給你的任務就是去跟天羅來的人接觸。”
女人思緒回到現實,眼眸里泛著疑惑:
“我嗎?”
“是的,就是你。”
陸澤輕聲道:
“我晚上會給你份清單。”
“到時候,你就轉交給天羅管事的人。”
“記得告訴他們,上面的東西,多一分不要,少一分不行。”
當蘇瞬卿接過那一張長長清單以后,女人直接震驚愣在原地,上面的東西無一不是東陸四州的珍貴之物,最平常的可能還是糧食,但那糧食后面的數字卻令蘇瞬卿眼皮跳了起來。